第21章 酒吧暗藏玄机

在漆黑的房间里，慕容鹤显出些许病态的瘦弱。他轻轻摸索着，将枕头下藏着的小巧手机掏了出来。屏幕的微光点亮了他满是阴影的脸。他踮着脚，悄悄溜进了卫生间，反锁门后一阵哗哗的水声掩盖了他的秘密行动。坐在马桶上的他，用干瘦得宛如枯枝的手指，精准地拨下一串数字。

电话很快接通，他的声音透过冷冰冰的话筒传出，低沉而无情：“那个人已经现身。告诉秃鹰，计划必须调整。”

与此同时，郑成走出疗养院，用最随意的方式填饱了肚子——在一处街边摊点胡乱买了点食物。他没有多做停留，便直奔江城市人民医院。那里，老顾正和死神打着交道。ICU外，透过透明的玻璃窗，郑成看到老顾双眼紧闭，身上布满了各色管子和医疗器械。没有这些仪器显示的生命体征，谁都可能误以为他只是陷入了沉睡。

手术医生告诉郑成，运送时间晚上哪怕十分钟，救活老顾绝对是天方夜谭。郑成不得不承认，那位胆大心细、车技出众的小警察，的确居功至伟。

看着险些丧命的老顾，郑成心头涌起了复杂的情感。曾经转给潘贺作应急的两千块钱，看来已经无需计较。但想到那件随老顾而走的夹克——福妈妈刚寄过来的生日礼物——他的心隐隐发紧。钱可以不要，但这外套，他非拿回来不可。

下午四点，郑成大步迈进警局办公室。刚进门，他便看到吴宜航垂头丧气地瘫坐在工位上，显然，对醉生酒吧的调查一无所获。

“怎么样？没什么线索？”郑成随手脱下外套，发现周宇尚未归来，只得顺手挂到旁边的衣架上。

吴宜航苦涩地瞥了他一眼，表情透露出尴尬的犹豫，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之事。

郑成叼上一根烟，从抽屉里翻出打火机，又丢给吴宜航一根，“抽吧，有什么说什么。”

点燃烟后，吴宜航吸了一口，缓缓开口：“头儿，你说，酒吧不都是喝酒的地方吗？”

“废话！”郑成白了他一眼，“难不成酒吧是喝茶的地方？”

吴宜航却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身体挺得比钢板还直，语气近乎惊呼：“您神机妙算！那破地方还真就是喝茶的！”

郑成被逗得愣了愣，但随即皱紧了眉头。一个酒吧，居然是“喝茶”的？不是老板有钱得烧不完，就是脑子坏了。而这醉生酒吧，据说开在老城区一条待整改的小巷里，怎么看都不像个寻常地方。

吴宜航继续说：“咱们近中午的时候，才从一个送外卖的小哥那拐了点信息，总算在一扇破门前发现了入口。这地方没悬牌子，连彩灯都熄灭着，像是故意不想让人知道它的存在。”

“进去了吗？”郑成静静问道，他对这个地方的兴趣愈发浓厚。

吴宜航点点头，表情变得复杂：“进去是进去了，可这地方……头儿，太不对劲了！”

他描述道，这家酒吧的入口竟是一扇窄得几乎只容一人勉强通过的小门。门背后是一条通往地下的狭长楼梯，弥漫着让人心里发冷的阴暗气息。他和玺子摸着黑进入，却被瞬间眼前的景象震住了——这哪里是普通的酒吧？简直是豪华宫殿！

“头儿！”吴宜航挥舞着手兴奋道，“吧台金光闪闪，犹如镶嵌了钻石。卡座里竟然每一个都摆着超大显示屏！中央地带的舞池，比两个篮球场还宽敞！连演出舞台，都是别处从没见过的两层结构！”

“地下酒吧还能搞这套？”郑成皱眉，不解地问，“每个座位，还配显示屏干嘛？”

“更离谱的在后面呢！”吴宜航继续卖关子，“我们还没坐多久，就来了个戴狐狸面具的女服务员……你没听错，是戴面具！她递给我们菜单时，我差点吓傻。”

“吓傻？就一酒吧菜单，至于吗？”郑成不禁疑惑。

吴宜航拍拍大腿，脸再次拉长：“头儿，要说奇葩，整个江城可能找不出比这地方还奇葩的第二家！”

原来，菜单上的品类少得可怜，只有四种——“面纱”，一杯99元；“香泽”，则陡然飙升到了1999元。而剩下的两种饮品，价格更是翻上百倍。他瞥了一眼那匪夷所思的数字后，根本不敢想象，到底是什么人会在这种地方消费。

郑成眯了眯眼，用手指轻敲了几下桌面，似乎在阴暗背后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继续跟进调查，这地方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