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疯子的阴谋？

他那张瘦得如同干尸般的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笑容，两排焦黄的牙齿，衬着苍白无血色的皮肤，说不出的阴森可怖。像一盏摇摇欲坠的油灯，既没彻底熄灭，却又摇摇晃晃地耗尽了最后一丝光亮。他看上去，就像一个已经踏进黄泉路，却迟迟未肯迈入最终黑暗的可怜人。

“不可能！这种连站起来都费劲的家伙，怎么可能跑到华诺大酒店去重创潘贺，还能让他吃了那么大亏？”郑成皱着眉，满是不解地盯着眼前这个苍老又邋遢的男人。

小护士却肯定地回答：“没错，他就叫慕容鹤。”

郑成越发疑惑了。他转头望向坐在窗边的病人，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像死鱼一般盯着空气，忽然却闪过了一丝异样的光芒，仿佛罩着无尽阴冷的窗纱里，渗出了一点新的恶意。

紧接着，慕容鹤竟咧嘴笑了。他枯瘦如柴的双臂猛地一张，像饿狼扑食般朝郑成迎面扑来，嘴里还念念有词：“美人儿，我的美人儿！”

郑成倒吸一口凉气，他来不及思索，脚尖一点地，身体一侧便敏捷地闪避开来。那个怪人扑了个空，依然不肯罢休，伸着骨瘦如柴的双手继续抓挠，嘴里还腻腻歪歪地说：“别跑啊，美人哥哥，来让我抱抱嘛，让我亲亲……”

郑成只觉得浑身寒毛倒立，那种粘腻的语调让人当场难以忍受，他甚至忍不住想直接一巴掌拍晕这个“疯子的变态复合体”。想到这，他攥紧了拳头，准备狠狠教训一下这个来劲的家伙。

然而，就在他即将出手的刹那，一声刺耳的“吱呀”响起，房门被推开了。那名引路的女护士端着针管疾步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对慕容鹤冷声道：“不许调皮！乖乖坐好，不然就给你打针！”

慕容鹤这才缓缓停下，朝郑成瞪了一眼，像个心有不甘的小孩，撅着嘴不情愿地挪回到窗台边，还不忘丢下一句阴恻恻的话：“美人哥哥，小心点哦！”

郑成不禁打了个寒颤，快步走出病房。他抬手摸了摸冒冷汗的额头，跟随护士一路离开。然而他再三回顾，脑海中仍然无法将这样的疯子，和那个身手敏捷、曾重创潘贺的“慕容鹤”联系起来。

“康先生，不必太难过。”小护士似乎误会了郑成的情绪，她低声安抚道，“慕容鹤就是凑巧犯病了，平时还是挺正常的。”

“凑巧犯病？”郑成略一停顿，像被触动了什么奇怪的点，“什么意思？”

护士点点头，耐心解释道：“他每隔三个月到半年就会发一次病。其实正常的时候，他安安静静看书从不多话，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发病的时候……就会疯疯癫癫，不吃不喝也不睡，还喜欢把自己幻想成女人，见到男人就想疯狂扑过去。”

郑成闻言，心中突然掀起了某些莫名的不安。他沉吟片刻问道：“那他这种病……究竟是什么病？听起来很古怪啊。”

小护士挠了挠头，欲言又止：“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院长曾提过，说他年轻时因家庭剧变，受了极大的刺激，后来就……就分裂了。”

“是精神分裂？”郑成眉头紧蹙，小声重复了一遍，隐隐觉得似乎另有隐情。

然而正当他准备追问更多细节时，一名横眉冷目的中年医生从旁边的办公室快步走来，冷冷地呵斥护士：“探视时间早就结束了！还不快送访客离开？浪费什么时间！”

小护士噤若寒蝉，急忙点头：“是，陆医生。”

郑成也明白，现在继续待下去多半会引人反感，他只得暂时先行离开。他盘算着，等过几天再找机会从其他线索下手。如果能在这小护士身上挖出些隐藏的信息，或许会有突破。

“康先生！”护士突然在他将出门时叫住了他，带着几分羞涩一字一顿地问：“我们能加个微信吗？”

红晕爬上她白净的鹅蛋脸，配着那双带着期待与紧张的眸子，很显然，护士对郑成心生好感。

但郑成的脑子里此时全是慕容鹤的种种古怪，他哪里顾得上这些。他摆了摆手，话音冷冰冰地甩了出来：“不了。我这人，从不与精神病打交道。”

这话砸得护士脸色一僵，红晕瞬间褪去。郑成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停车场，根本没注意到身后那双眼眶悄然泛红。

坐上车后，郑成刚发动引擎，透过后视镜无意间瞟了一眼疗养院大楼——他的目光定在某一楼层的窗边，惊讶地发现，有一双锐利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那层楼，并不是刚才慕容鹤所在的病房。

郑成心头一沉，但转念又释然。他自嘲地笑了笑：这不过是一家精神病疗养院，瞪他的，可能也只是某个好奇心过剩的病人罢了。他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了疗养院，脑海中却仍旧盘旋着未解的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