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谜影重重

老顾究竟在掩藏怎样的秘密？是关于那个叫“小琦”的女孩儿，还是另有所指？郑成脑中乱成一团。短短一晚，他接连遭遇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件——蓝山小区出租屋里，那具会倒数的“无头尸体”；倒数结束后，华诺大酒店的惊天爆炸；而紧接着，老顾意外遇袭，如今奄奄一息躺在重症监护室；而他自己身上竟然还搜出了一个窃听器！

表面上看，这些事似乎风马牛不相及，但凭借刑警的直觉，郑成隐约感到，一根看不见的谜团之线，正在悄然将这些事件串联起来。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时针不知何时已经转到凌晨两点半。还有五个小时，日光就会刺破黑暗，可郑成却清楚，今晚又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既然潘贺已经把老顾受伤的情况交代清楚，剩下的，就该轮到我这个刑侦队长去干活了。”郑成打了个哈欠，揉着疲惫的眉心，低声对自己说。

夜晚的街道上，昏黄路灯如荧火般微弱，少女失踪案的线索仿佛被浓稠的夜色吞噬，一切浓雾般模糊。而在这未解的暗影中，“无头尸案”的恐怖，酒店爆炸的轰鸣声，以及老顾一声充满隐情的“小琦”，像一道道狂风骤雨般搅乱了这宛如静止的黑夜。

原定的假期早已变成泡影，郑成清楚，返回警局查看案件进展才是现下最紧要的事。或许，在办公室那把被他久坐到变形的椅子上，还能趁隙抓几小时的休息。

将桌上剩下的馄饨盒收拾干净扔进垃圾桶，郑成披上外套，扔下一句：“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吧。”说罢，他抬脚就要离开。

然而，站在桌边的潘贺脸色微微一变，似有话要说却又欲言又止。郑成眯起眼睛瞧他，误以为对方遇到了什么困难，于是掏出手机，打开微信，道：“是不是钱不够用了？来，我先转你两千，等报销下来再还就是了。”

“郑哥，不是……”潘贺张了张嘴，本想拒绝，但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没等他再度解释，郑成那端已经强行将钱转了过去。

处理完这一切，郑成正要出门，忽然身形一顿，眉头瞬间皱成深沟。他猛地转身，一脸若有所思地盯住潘贺。那目光既锐利又审视，让潘贺不禁紧张起来：“郑哥，我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了，还有什么问题？”

郑成没回答，反而脱下外套，甩在椅背上，重新坐了回去，手臂环胸，头倚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懒洋洋地丢下一句：“差点忘了，邵局让我留下来保护你。”

老顾昏迷在ICU里，最少一周内无法开口，而潘贺，这颗看似失忆的“棋子”，对于幕后黑手来说却是一把未出鞘的利刃。他如果真知道些什么，定会成为目标。一旦有杀手趁虚而入，这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听到这番话，潘贺怔了一瞬，旋即轻声回应：“郑哥，谢谢。”他语气平静，眼底却难掩复杂情绪。

夜愈深，郑成满身疲惫蜷缩在椅子里，眼皮重得如山，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清晨七点四十分，医院内的喧嚣声惊醒了郑成。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想伸懒腰，猛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身边空空如也，原本“保护”的潘贺早就人影全无。

低头一瞧，连自己脱下的外套，也不知何时被那个小子穿走了。郑成打开微信，看到一个时间戳为三十分钟前的留言：“郑哥，谢谢。”

“谢你个鬼！”郑成脸色难看，暗自咬牙。“堂堂刑侦支队队长，竟然被人偷偷摸摸搬上床，这事儿要传出去，我多年的警觉名声全毁了！”

然而，郑成心里有个疑问始终挥之不去——为何会对初见的潘贺完全没有防备？

对于潘贺来说，这一夜同样难如入眠。他坐在郑成方才躺过的椅子上，守着对方沉沉睡去的容颜，目光复杂，内心百转千回。郑成睡得很沉，大概因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不久便陷入深睡。而潘贺在身旁，却始终提着一口气，犹豫不定。

看着郑成疲惫的面庞，他最终叹了口气，把人艰难地抱上病床。把郑成放下后，他轻声念了句：“郑哥，谢谢。”没想到，这句无意识的道谢竟唤醒了郑成梦中的记忆。

“……小五……”郑成睡梦中含糊回应。

潘贺身子僵了一下，而后轻轻替郑成掖好被角。在座椅旁静坐一阵，他最终拿起自己的血衣警服，又披上郑成的外套，无声地离开病房。

天尚未亮，清晨的风中隐藏着深夜未散尽的寒意。穿着外套的潘贺坐在医院外的小公园里，目光空洞地看向漆黑的天空。他伸出手，仿佛在与无形的黑暗搏斗，又像抓住什么虚无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