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色诱的真相

医院的一隅，消毒水味弥漫，小小的休息室里气氛骤然紧张。

郑成不悦地甩开潘贺奋力挣扎出的手，眉头紧皱，声音透着警惕：“你干什么？嫌命长了是不是！？”他的手早已不自觉护向腰间的枪套，身体紧张得像根绷紧的弦，几乎在下一秒，就能弹开。

“郑队，冷静点！”潘贺抬头，嘴角挂着一抹隐隐约约的笑，那种笑却让人气得牙痒痒。他慢慢坐直，喘了口气，低声道：“我……我不是想占你便宜，别误会！”

“误会？”郑成调起眉，冷冷一笑，“误会是踹门进来的债主看见躺床上的情人喊‘老公’那种，你这是有预谋的吧！”

潘贺淡然看着他，丝毫不受威胁。然后，他的目光一转，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深邃，突然低语：“有窃听器……别动。”

郑成心头一震，所有调侃的怒火统统熄灭。他脸色微变，但迅速掩饰住，不动声色地压低声音问：“你确定？”

“不确定，现在只能试探。”潘贺眼神坚定，就像狙击手瞄准目标时的从容和专注。

“试探？”郑成勉强维持镇定，内心却早已乱成一团麻。他余光扫了扫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多年的直觉告诉他，潘贺显然并不是在胡说八道。

下一秒，潘贺的一只手忽然绕过了郑成肩膀，仿佛不经意间触碰了墙上的灯开关。他手上的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猝不及防，开关微微一顿，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郑成顿时明白了他的意图，尽管愤怒仍未消退，但这一刻，理智压倒了一切。他颤着声音压低咆哮：“你动作轻点行不？要是把我扯下水，我可不饶你！”

“嘘。”潘贺用一只手竖在嘴边，另一只手继续小心翼翼地探向开关背后。他的动作熟练而老练，好像手术刀下拆解人体结构的医生，根本不像是个“失忆病人”该有的表现。

随着一阵极其微弱的“咔哒”声，潘贺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松了口气，而后低头小声说道：“果然有。”

“果然？”郑成压低声音隐忍着。半天，他才憋出一句：“你是不是故意招惹这事的？”

“我说了，我是试探。”潘贺的语气依然平静，但脸上的表情隐隐带着几分得意，“看来，有人对禁毒支队多感兴趣啊。”

郑成的胸膛剧烈起伏，气得脸涨通红，可又无可奈何，谁让这家伙确实破了局！但越是如此，他心里越是窝火，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失忆”的幌子？

“你到底想干嘛？”郑成的眼神瞬间凌厉，声音低哑却夹枪带棒。

潘贺面不改色，胸膛依旧贴得极近，嘴角噙着那抹似有若无的笑容，说：“郑队，你想问的那些，我只能告诉你——等咱们确保安全再细说。这种环境下，没法解释清楚。”

郑成咬牙切齿地瞪着他，表情纠结复杂，恨不得将人扔出去又怕错失关键线索。他知道如此近距离“共舞”不能久留，语气加强刻意的冷漠：“行了，赶紧滚远点！别赖在老子身上！”

潘贺站起身，腿上的伤让他踉跄了一步，却并没有再靠近。回头时，他沉声道：“有些问题，等老顾醒了，可能他会比我更愿意回答。”

这一句话，让郑成再次打了个寒颤。他脑海中那副画面挥之不去——在生死一线的行动中，顾建兵“收拾残局”留下的血泊场景。

然而，还没等他理清思绪，潘贺的脸忽然朝门外投去一抹冷峻的目光。

“外面，有人。”他说话像刀锋划过，唤回郑成所有的警觉。

郑成迅速反应过来，站到门旁的窄角度，将耳朵贴近墙壁，隐约听到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然而，医院里安静得针落可闻，这样的脚步频率显然不太符合走廊熙攘的背景。

郑成心里沉了下去，他的手摸上腰间的配枪，身体紧绷得如同待发的弓弦。他低声骂了一句：“好啊，这戏，还真他妈够全套！”

“兴许只是护士。”潘贺插话，却并没有丝毫的轻松姿态。他的目光像猎豹般紧紧盯着门缝，就像那扇门背后有一只随时会冲出来的野兽。

就在这时——

“砰！”一声清晰的碰撞从门外响起。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摒住呼吸，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住了。

然而，门却并没有被推开，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房间中，郑成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的手指缓缓松开了枪柄，语气疲惫：“看来，咱们得尽快把局里的其他人调过来。我有种感觉，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