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生死急行

“呜哇呜哇——”
夜色下，一辆救护车如离弦之箭，呼啸而过。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寂静，让路边的行人纷纷侧目。车速快得惊人，至少有140迈，简直像是在追逐死神的脚步。紧随其后的，是一辆不甘示弱的jeep，可惜早已被抛得连尾灯都看不见。

“唉，连开救护车的都这么彪。”梁伟一边小心压着油门，一边咂舌，“看看人家，人家这是在玩命！”
“他们要治命，不这样死的就是人，”郑成靠在座椅上，眼神冷淡，“你小命大着呢，就别跟风添乱。”

话虽如此，但谁又清楚此刻的救护车里，那是一场怎样的激烈“生死竞速”？

车厢中，一名浑身是血的中年男子——正是老顾，胸口和背部的枪伤像两条张开的裂口，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流。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意识已模糊到了极点。不远处，另一名年轻警察虽然没显出外伤，却早已后背沾满了血渍，连空气中都能闻到浓重的铁锈味。

“前面十字路口右转，快到了！”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中年男子急得额头冒汗，声音都在发抖。目光越过挡风玻璃，直直盯着最后一个路口。原本的司机此刻却不见了。

是的，救护车的司机已被临时“撤换”。替代他的是那个年轻的小警察。即使自己腿上带伤，他依旧没减一分的速度，把油门踩得死死的，让车子如离地飞行一般。

“呼——！”
救护车终于一个急刹停在了医院门口。“老顾”刚被推进抢救室，小警察才用力一拍方向盘，长吐了一口气。“活着，我们俩都活着……”他喃喃着，却没注意到鲜血已从他的衣角滴到了车厢地板上。

后座的两名护士和原司机，早已跑到花坛边狂吐不止。刚才的小警察简直像疯了一样，硬是提前了十几分钟赶到医院。等稍稍回神后，一名护士看向他的背影，忽然惊叫起来：“快！医生！还有一名伤者！”

然而，年轻的警察根本没听到。他的脚步踉跄，每走一步，鲜血便顺着警服流下。他努力迈向医院大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却盯着某处，仿佛幽暗中藏着什么可怖的幻像。忽然，他的身影晃了一下，随后重重砸向地面，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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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辆jeep也紧急驶入警局。郑成刚下车，手机铃声便急促响起。屏幕上跳动着“邵局”的名字，他心头咯噔一声，迅速接听：“喂，邵局？”

那头言简意赅，仅仅一句：“顾建兵出事了。”

郑成瞬间僵住，随后面色铁青。他抬头看向车内的梁伟，声音低沉却隐带焦躁：“走，立刻去医院。”

梁伟眼神一怔，“你生病了？”

“不。”郑成抬手抹了一把脸，困倦的双眼此刻却满是寒意，“老顾，他正在抢救……”

“我靠！”梁伟暴起一声粗口，双手飞快握住方向盘，一脚油门下去，“轰——”jeep几乎原地弹射而出，瞬间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们意识不到，就在此刻，老顾的家庭也正面临一场同样残酷的“生死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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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手术室外，一对母子紧紧依偎，十指相攥。年轻的母亲脸上泪痕未干，头发凌乱，眼睛红肿如桃；年仅九岁的儿子低声啜泣，却始终不敢大声哭出。他们站在走廊里，仿佛竭力忍受着看不见的刀锋临头。

郑成与梁伟从电梯中匆匆赶出，正看到这一幕。走廊尽头，邵局正一刻不停地来回踱步，眉心紧锁。旁人或许猜不到这葱茏夜色中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知道，老顾正躺在那扇冷漠生硬的手术室大门后，命悬一线。

梁伟忽然咬牙低声问道：“头儿，你说，那辆比我们还快的救护车，会不会就是老顾？”

郑成定定地注视着昏黄的玻璃窗外，漆黑的眼眸深沉得像要吞噬进整片夜色。他沉默不语，脑海却不断回放着那场爆炸现场的画面。

华诺大酒店，一个普通不过的繁华商圈，却在今天变成了地狱般的血腥屠场。表面上看似简单的袭击，实则疑云重重。凶手虽当场毙命，但老顾缘何伤得如此之重？在众多武警与爆破专家的环伺之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郑成的拳头在口袋中紧握成拳，他知道，答案也许要等老顾活下来亲口揭晓。

“顾队长，你可千万要撑住啊。”

这句祈愿，在他和众人心中无数次默念，却没人知道它是否真能抵达遥不可及的神明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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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几个小时。

这原本应该是一个平静普通的日子，顾建兵兑现诺言，带着妻子和儿子去看电影。但谁料，刚到电影院门口，他像忽然意识到什么，拉着妻儿莫名其妙地转向华诺大酒店。“再带你们去吃顿好的，快跟上！”他的表情带着几分隐藏的焦虑，可当时谁都没有多问……

仿佛冥冥之中，有人早已安排好这场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