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死一瞬

“我是禁毒支队长，现在命令你立即撤出这里！”老顾的声音浑厚中夹杂不容置疑的威严，同时，他微微眯起眼睛，盯紧前方这个执意不肯退却的年轻人。

火光如跳跃的灵魂，将那年轻警员的身影镀上了一层亮金。他半边脸用衣袖遮住，只露出那双透着坚定的大眼睛：“前辈，我留下来帮忙。”

“帮忙？”老顾嘴角一抽，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你在这儿只会添乱！”

“我不会妨碍您。”年轻警员一步跨前，声音坚定得如同嵌进钢铁，“多一个人，多一分胜算。即使您不需要我，我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您独自冒险。”

老顾盯着这块“硬骨头”，眉头一皱，显然陷入了片刻的犹豫。他很清楚，眼前的年轻人决定的事情，别人根本无法改变。就在他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周围空气陡然剧烈波动。

“嘭——”一阵锐利的破空声炸裂开来。黑影疾速掠过，巨大的冲击力几乎让老顾猝不及防地倒地。还没来得及弄清发生了什么，耳边一声巨大的坠物撞击声震耳欲聋。

随着“咣当”一响，吊灯从天而降，以危险得几乎触及皮肤的微妙距离，砸在老顾头顶不足几厘米处。玻璃碎片四溅，火星飞舞，将这个昏暗的空间点缀得格外恐怖。

回过神的老顾还没动作，身边那个年轻警员已经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眼前这个满身狼藉的年轻人，满是尘土的脸上却透着关切：“前辈，您没事吧？”

老顾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年轻警员，复杂的情绪在眼底流转了一瞬。他紧紧盯着对方，眼神中渐渐浮现了一丝认可与赞许。低声道：“小伙子……反应不错啊。”

年轻警员阳光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管怎么样，别碍事！”老顾丢下一句，迅速推开脚边的碎吊灯，重新冲向楼道。尽管心头还笼罩着刚才惊险一幕的余悸，但他的双腿没有丝毫迟疑。一切已经无法耽搁，计划必须完成。

年轻警员紧追其后，步履坚决，不发一言。四楼的地面早已成了废墟，爆炸后的气浪将墙面炸得坑坑洼洼。四处弥漫的烟雾和消防喷出的水雾混在一起，仿佛一场浑浊的噩梦。而这一切，丝毫没有动摇老顾的决心。他像一只悄无声息的猎豹，缓步穿行，眼神如急流一般专注，直指楼道尽头那间破损严重的办公室。

察觉到了老顾意图的年轻警员禁不住开口：“前辈，您在找什么？这里已经——”

“闭嘴，跟紧！”老顾寒着脸，语气冷得几乎能瞬间冻住空气。他此刻没有时间解释，而年轻人也心领神会地闭上了嘴。一行两人，生死攸关的气氛，彼此间却默契得无需多言。

与此同时，楼下的景象同样忙碌而混乱。特警、反恐组、消防、记者......一场秀出每人本能的混乱里，大厅前几具还未清理的尸体触目惊心。

“头儿，这里找到一个目击者。”郑成的小组中，梁伟拉着一个瘦弱男人迅速靠上前。这人看上去刚经历了什么足以摧垮意志的惨烈景象，脸色煞白，身体抖得像筛子。

郑成面无表情点点头，递给对方一根烟：“冷静点，慢慢说，发生什么了？”

颤抖得手几乎握不住点了烟，又呛得满脸泪水的瘦弱男人断断续续磕巴起来：“死人了……那……那老两口……炸了！他们喊冤啊！大喊说女儿是被害死的，不是自杀！”

他几近崩溃的声音随着郑成脸色愈发冰冷。郑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接过那盘手机上的模糊短视频时，脸色骤然沉郁。画面里，那两位老夫妇拖着羸弱之躯，与高台上衣冠楚楚之人形成异样的格格不入。他们的喊叫，在轰然巨响前成为全剧最大的刺骨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