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迷雾重重

类别:悬疑恐怖 作者:字数:2919更新时间:25/07/08 16:52:58

“你之前跟他们动过手了?”莫悠压低了声音,锐利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

“嗯……勉强算交手吧,撂倒了一个。”令冲弧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那就对了。”莫悠点了点头,深邃的眼神仿佛能洞察一切,“大家都是行走在阴阳术界的人,谁还没几招傍身?只要跟你有了直接的接触,想要搞到你身上的一根头发,一滴血,简直易如反掌。”

“可问题是,他们怎么就这么神通广大,能精准地预判到我们要住这间房?又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我们回来之前,就布置下如此歹毒,专门针对我的法术?”令冲弧百思不得其解,语气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

莫悠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所以,阴逸晨才特意让我转告你们,在这六域山庄之内,他的人也并非百分百可靠。换句话说,当我们还在前厅与他们周旋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开始暗中筹划着要坑害你们了,而且,我猜测,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山庄里的下人。现在,最重要的是冷静,稳住,就当四个人都在房间里,无论如何,都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负气冲出去跟他们理论。”

在莫悠的耐心安抚下,令冲弧总算勉强压制住了内心翻涌的怒火,但他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他此刻极度愤怒的心情。

这件事情,无疑又一次加深了他对阴丑行的刻骨仇恨。很明显,对方费尽心思,精心布置了这样一个阴险的陷阱,目标直指自己,恐怕也是存了斩草除根,永绝后患的歹毒心思吧。

那就来吧!既然你们想玩,那咱们就奉陪到底!复仇之战,不死不休!令冲弧在心中怒吼。

就在令冲弧和莫悠在房间里一边佯装四人正常交谈,一边暗中与外面的阴险算计斗智斗勇的时候,洛尘和师父于封絮终于顺利地见到了阴逸晨。

当他们走进房间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略显古怪的画面——莫等闲正襟危坐,与阴逸晨对弈,棋盘上的黑白棋子犬牙交错,预示着一场激烈的博弈。

莫等闲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洛尘和于封絮的身影,他心领神会地站起身,深邃的目光意味深长地在师徒二人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便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了房间,没有多说一句话。

“阴少主,你们聊,我去外面抽根烟。”莫等闲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饱经风霜。

阴逸晨抬手指了指一旁的茶座,脸上挤出一丝疲惫的笑容,声音略显沙哑地说道:“两位请坐吧,恕我身体不便,无法起身相迎了。”

“少爷,您请坐。”于封絮并没有落座,而是寸步不离地站在洛尘的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仿佛一只随时准备战斗的猎豹。

洛尘走到茶座旁,缓缓坐下,目光如炬地盯着阴逸晨,语气略带一丝嘲讽地说道:“阴少主,想要单独见你一面,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呵呵……”阴逸晨苦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办法,有些事情,并非我能够随心所欲地掌控。就像洛先生您一样,隐居在小小的云城,想必也有着不得已的苦衷吧。”

“可是,我们的情况不一样啊,这里可是戒备森严的六域山庄啊。”洛尘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

“其实,都一样。”阴逸晨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因为,想要监视你的人,你根本无法确定他究竟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是阳间的,还是阴间的。这么多年来,六域山庄从上到下,大大小小几百号人,其中绝大多数恐怕都已经被人渗透得千疮百孔了。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于先生对您的贴身保护,比我躲在这看似安全的山庄里,其实要有效得多。”

“既然阴少主您心知肚明,那些人都是别人安插在这里的眼线和耳目,那为什么您还要将他们留在山庄里,任由他们为所欲为呢?”洛尘紧追不舍,试图探寻事情的真相。

“咳咳!”阴逸晨突然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用手捂住嘴,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洛先生,您觉得是已经被你识破身份的人更容易控制,还是直接干掉这个人,然后让一个完全陌生的新人取而代之,从而变得更加难以掌控呢?更何况,对我来说,六域山庄根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他们想刺探什么情报,就随他们去吧,反正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

洛尘意味深长地看了于封絮一眼,然后转过头来,目光灼灼地盯着阴逸晨,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直接摊牌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不知道阴少主您大费周章,不惜冒着巨大的风险,将我们师徒二人请到这六域山庄来,究竟有何贵干?”

“给您一样东西。”阴逸晨的语气平静而缓慢,仿佛在诉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给我东西?什么东西?”洛尘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充满了疑惑。

“是令尊洛尘先生生前寄存在我父亲这里的一件东西。”阴逸晨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据说,这件东西一分为二,分别交给我父亲和另外一个人研习审阅,希望他们能够多提一些意见。只可惜,我父亲得到此物之后没过多久,就突然阳气耗尽,暴毙而亡了。当时我还年幼无知,我父亲临终前原本是打算让洪伯将这件东西完璧归赵,物归原主的。谁料,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就传来了令尊在天柱山不幸遇难的噩耗。于是,这件东西就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一直静静地留在了我们六域山庄。”

洛尘和于封絮听了阴逸晨的话,面面相觑,都感到无比的惊讶。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的背后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段鲜为人知的往事。

“这些年来,外界一直盛传洛家已经绝后了,我本来想着将此物付之一炬,彻底断绝后患,也算是替父亲保守秘密。万万没想到,洛家竟然还有男丁在世,而且还如此的相貌堂堂,英武不凡,气宇轩昂,那这件东西,我就一定要亲手交给你,也算是物归原主了。”阴逸晨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能告诉我……这件东西到底是什么吗?”洛尘迫不及待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不好意思,关于这一点,我真的毫不知情……”阴逸晨无奈地摇了摇头,“家父临终之前,用柔软的羔羊皮将它小心翼翼地包裹了起来,我和洪伯从来都不敢擅自打开。我父亲的遗言是,阴家之人,无福消受此物,绝对不许任何人乱动。”

说到这里,阴逸晨吃力地扭动轮椅的把手,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看起来普通的圆形把手槽竟然缓缓地退出了一道隐蔽的暗格,一个用淡黄色羊皮卷成卷轴状的东西就这样呈现在洛尘的眼前。阴逸晨小心翼翼地将它取出,然后递到了洛尘的手中。

于封絮仔细地观察着那卷羊皮,发现它已经被岁月的流逝磨出了厚厚的包浆,卷轴的接缝之处更是天衣无缝,没有丝毫被打开过的痕迹。由此可见,这件东西至少已经有二十年没有被人打开过了。从这一点来看,阴逸晨刚才所说的话,应该并没有掺杂任何虚假的成分。

可是,于封絮的心中仍然充满了疑惑。在阴阳术界,无论是阳法还是阴法,都在暗中流传着一个神秘的传闻,那就是阴家的地算谱中隐藏着阴修经的秘密。难道他阴逸晨就真的对这里面的东西一点都不感到好奇吗?

“阴少主,您难道真的就不想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吗?”于封絮忍不住问道,试图探寻阴逸晨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不想。”阴逸晨淡淡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于先生,您应该很清楚,我们这些从事算命卜卦之人,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信’字。人无信不立,算无信不准,我们阴家是靠着算术这门手艺吃饭的,倘若我们为了眼前的利益而背信弃义,那冥冥之中的天道都不会宽恕我们的。”

洛尘也没有多想,接过羊皮卷轴,就要迫不及待地打开一探究竟。

阴逸晨见状,却突然神色一凛,语气郑重地说道:“洛先生,恕我多说一句,您还是带回去再看吧。此物在我们六域山庄已经保存了整整二十年,我实在不想在最后这一刻,再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波澜。万一,我的好奇心突然冒出来,控制不住自己,那就不好了,呵呵。”

“好吧,谢谢阴宗主了!”洛尘闻言,也觉得阴逸晨说得有道理,于是起身,朝着阴逸晨抱拳感谢道:“二十年如一日,始终坚守着一个承诺,而且还面临着这么巨大的压力,这绝对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坚持下来的。不管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我都对阴家感激不尽。”

“洛先生客气了。”阴逸晨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无奈,“洪伯经常跟我说起我父亲在世的时候和洛老先生之间的往事,他们是情投意合,彼此惺惺相惜的知音。只可惜,阴算行并没有强大的势力,在十三阴行之中,也从来不以强大的修为术法而著称,所以,很遗憾当年没能帮助到身处困境的洛氏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