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谁敢动他

类别:悬疑恐怖 作者:字数:1915更新时间:25/07/08 16:52:58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纷纷替卫名鸣不平,声讨之声如潮水般涌向令冲弧。

令冲弧怒目圆睁,声若洪钟,震得大堂嗡嗡作响:“不必拿我当筏子,攻击于封絮!我乃令冲弧,令狐昭荣之子!当年我父母惨遭阴丑行毒手,今日不过略施薄惩罢了!来日,我定要血债血偿,亲手斩杀仇人,以祭奠我父母在天之灵!”

“令狐昭荣的儿子?”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令狐昭荣,当年阴舆行的宗主,虽曾支持洛氏,却死得不明不白,至今仍是个谜。如今,竟冒出一个后人,指认阴丑行是幕后黑手?

难道当年之事,果真另有隐情?

阴丑行为何要痛下杀手?莫非背后还有人指使?

卫名见众人议论纷纷,心下慌乱,连忙义正辞严地说道:“诸位同仁,切莫听信这无名小辈的胡言乱语!且不说他是否真是令狐昭荣之子,就算如此,我们阴丑行与阴舆行又有何深仇大恨?我们凭什么要加害他们?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都是于封絮故意挑拨离间……刚才,是谁要杀于封絮来着?我卫名算一个!”

“我也算一个!”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川中酆都的鬼算圣手周百尺缓缓走出,脸上带着阴冷的笑容。

“于封絮,还是乖乖交出阴修经的下落吧!否则,今日你插翅难逃!”说话之人,是一个身披兽皮的彪形大汉,声如洪钟,震耳欲聋。

于封絮目光扫过那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这不是萨满二师黒桦皮吗?替我问候你的两位师尊,九鹿萨满、尼鲁萨满,他们可都安好?”

黒桦皮面色一沉,冷声道:“劳你挂念,我两位师尊一切安好!我们阴媒行隐居关外多年,本不愿卷入你们的纷争。但当初洛尘盗走了我们阴媒行的萨满古经,我们有权知晓阴修经的下落。所以,这仅代表我个人立场,你若不交出阴修经,我便与诸位一同杀了你!”

“好热闹啊!哈哈哈!算我一个!杀于封絮,我最感兴趣了!”随着一阵怪笑声,几个身穿红色僧袍的喇嘛走了进来。

洛尘定睛一看,带头的正是昨夜在街头嬉皮笑脸的哈哈喇嘛。

“狗娘养的!这些拐卖孩童的畜生,竟然也有脸踏入六域山庄?”洛尘心中怒骂,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他们碎尸万段。

于封絮环顾四周,朗声道:“好!很好!阴丑行的卫名、阴算行的周百尺、阴媒行的黒桦皮、阴密行的哈哈喇嘛!总算来了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就是要杀我于封絮吗?我成全你们!还有谁想动手的?一并上来吧!纵使虎豹豺狼齐聚,我于封絮一人足矣!但丑话说在前头,今日杀不了我,就等同于允许我于封絮参加今晚的七月半大会!到时候,我可有一件要事要告诉诸位!”

于封絮傲然挺立,目光睥睨,朝着满堂宾客挥了挥手,那股子狂傲不羁的气势,当真不负当年浪子之名。

洛尘见状,心中暗叫不好,连忙想要阻止,却被于封絮一把推开,只听于封絮压低声音道:“不杀几条恶犬,怎能震慑群狼?少爷,你登场的时机在后面呢!”

话音未落,又有几人跳了出来,七八个人将在于封絮团团围住,个个面露凶光,杀气腾腾。

眼看着一场惊天动地的血战就要爆发,突然,大堂深处传来一声疲惫而又充满威严的声音,略带沙哑,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六域山庄欢迎各位来宾,但也请诸位牢记,这里是阴家的地盘!诸位动手之前,是否应该问一问我这个主人的态度?”

这声音并不洪亮,却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众人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

只见两个面容清秀的童子,一男一女,正缓缓地推着一辆轮椅,从长廊深处走来。

说话之人,就坐在轮椅之上。

那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容貌清俊,气质高贵,一双黑眸深邃而冷漠,脸色苍白如纸。他身穿一袭雪白长袍,更衬得他气质出尘,宛如谪仙降世。

“少主,您怎么出来了?是不是外面的吵闹声惊扰了您?”一位老者快步迎了上去,神情恭敬,小心翼翼地扶着轮椅,走上台阶。

洛尘看着那人,一时之间有些出神。

这人虽然体弱多病,身上还散发着浓郁的药草气息,但气场却异常强大,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洪伯,晚宴准备好了吗?”轮椅上的青年淡淡地问道。

“少主,一切都已准备妥当。”老者恭敬地回答道。

“客房也都安排好了吗?”

“早已安排妥当。”

“今晚大会上,分享给各位算术大师的经验之谈,也都准备好了吗?”

“少主请放心,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哦,看来大多数人都是为了地算谱而来吧。那地算谱今年那一卦,准备好了吗?”

“少主,您放心,我全都准备得妥妥当当。”

那病弱的青年目光陡然一凛,语气幽幽地说道:“既然一切都准备好了,那我六域山庄也算是尽到了地主之谊。怎么还有人想在我这里杀人呢?刚才,是哪位客人说要杀人来着?可否站出来告诉我,这是为何?”

这位阴家少主语气平静,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怒,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他身为庄主的威严。

“在下卫名,阴丑行平阳子的徒弟。阴少主,恕我直言,这于封絮乃是臭名昭著之徒,当年极有可能就是他趁乱盗走了阴修经。而且,他当年冲出洛家时,还杀了不少人,所以……”

“所以,这与我又有何干系?”阴家少主面无表情地看着卫名,语气淡漠得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卫名一时语塞,自知分量不够,讪讪地闭上了嘴。

“我说了,来者皆是客。今日是我父亲的忌日,能来此地的,对我而言,都是挚爱亲朋,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在今晚的大会开始之前,谁胆敢在此舞刀弄枪,那就是对我阴家的冒犯!我只能请他出去!至于今晚之后,你们的恩怨,你们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