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缠魂

“好吧，毛血旺，我记住了！”
那女孩嘟着嘴，又朝洛尘瞥了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洛尘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却惊异地发现，这姑娘走路竟然悄无声息，更奇怪的是，她始终踮着脚尖，后脚跟压根不着地。
人若仰颈，是厉鬼在牵引魂魄；走路踮脚，则是阴魂附体之兆。这情况可不妙啊，这女孩恐怕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
“咳咳！”
董召秦干咳两声，拽了拽洛尘的胳膊，压低声音道：“我的川爷，注意点形象，收敛一下眼神。人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你可别乱看……”
洛尘听得直冒火，恨不得一巴掌将他那油腻的大鼻子拍成肉饼。
金秘书打完电话，安排厨房准备饭菜，忍不住叹了口气：“近来真是怪事连连，家里上下似乎都不太对劲。老夫人整天念叨些谁也听不懂的胡话，老爷呢，则是没完没了的应酬，忙不完的工作，身体也越来越差，夫人更是无缘无故地摔断了腿，只能在医院里躺着，现在就连小姐也让人忧心。”
“赵小姐怎么了？”洛尘问道。
“唉，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们小姐最近这段时间，突然胃口变得特别好，早上吃完饭没多久就喊饿，一天要吃五六顿不说，而且每顿都要吃毛血旺。老爷担心她吃得太多不舒服，她还闹脾气……”
董召秦笑着插话道：“青春期的孩子嘛，能吃很正常，我十四五岁的时候，一顿能干掉四大碗米饭。”
洛尘却若有所思地问道：“你家小姐最近都去过什么地方？和什么人走得比较近？”
“小姐最近一直在家休假，几乎没怎么出门，要说亲近的人，当然是和老夫人最亲近了。”说到这，金秘书压低了声音：“我们小姐是老爷和前妻的孩子，所以，她和现在的夫人关系不太好，从小就和老太太亲。对了，在这里，你们千万别提这件事，否则老太太肯定会发火的。”
“可是老夫人最近不是生病了吗？”洛尘又问。
“老太太确实是生病了，有时候会说些胡话，但她在小姐面前，似乎从来没有失态过。所以，小姐每天还是会去陪老太太待上几个小时。”
洛尘听后，陷入沉思，片刻后说道：“也就是说，赵小姐并不知道她奶奶生病的事，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这件事。”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金秘书疑惑地看着洛尘：“洛掌柜，怎么了？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洛尘摆摆手，凑近金秘书，低声道：“这样，你告诉厨房，在小姐最爱吃的毛血旺里，加一把香椿粉。”
“洛先生，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现在我还不能和你们细说，你照做就是！”
金秘书也知道洛尘是赵见信千方百计请来的客人，而且昨晚也亲眼见识过那黄布袋的厉害，所以主打的就是一个言听计从，立刻打电话吩咐厨房去了。
没过多久，赵见信也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实在抱歉，让两位久等了，工地那边出了点状况，我不亲自去一趟实在不放心。”
“赵总太客气了，我们也是刚到。”董召秦赶紧笑嘻嘻地回应道。
双方重新落座，赵见信开门见山，从口袋里掏出装着玉勒子的小黄布袋。
“洛掌柜，说实话，昨天是我眼拙了。我当时还以为，自己又碰上了那种只会信口开河的江湖骗子。而且，也是我那该死的自尊心在作祟。你说我年纪大了，镇不住那纹身了，我心里很不舒服，就憋着一口气走了。可经过昨天一晚，我今天早上醒来突然发现，你给我的这小东西确实管用，我这浑身僵硬的身体，感觉舒服多了。我也想明白了，我已经不是那个打打杀杀的年纪了，什么江湖大哥，那都是过去式了，人得服老，知道什么年纪该做什么事。所以，我已经打算找个时间把这纹身给洗掉了。”
洛尘接过玉勒子，笑了笑说道：“赵总胸襟宽广，能说出这番话实属难得。我昨天不肯把这东西卖给你，也绝非故意拿捏，而是这东西确实不宜常用。对了，老董和我说，你让我来主要是为了老夫人的事……”
赵见信叹了口气，说道：“我母亲原本身体一直很好，可就在几个月前，突然开始变得神神叨叨的。她经常半夜在院子里大喊大叫，有时候还咿咿呀呀地唱着一些我们听不懂的曲调，听得我们心里直发毛。有一次，我劝她回屋睡觉，她竟然狠狠地咬了我一口，好像根本不认识我似的。前几天，我夫人给她送了点补品过去，结果看见她竟然拿着一把刀子，在我女儿面前比划。我夫人吓了一跳，惊叫出声，就被她给推了出来。结果回来的路上，我夫人莫名其妙地把腿给摔断了……”
“您是怀疑老夫人的身体出了问题？”洛尘问道。
“我请了很多医生，他们都说我母亲身体没什么大碍。该做的检查也都做了，也没有老年痴呆的迹象。我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其他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尤其是夫人那天和我说，她看见我妈手里拿着刀子的样子，笑嘻嘻的，根本不像一个快八十岁的老人，倒像是……像一个宰鸡杀鱼的屠夫……”
洛尘神色凝重地问道：“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三个月前，那时候咱们这里有个画展！我母亲年轻的时候很喜欢画画，还当过美术老师。那天她一口气买了十几幅各种各样的画，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出过庄园，整天在屋里对着那些画，神神叨叨的。”
洛尘闻言，立刻起身道：“赵总，我可以去看一看那些画吗？”
赵见信转头看向金秘书，金秘书赶紧小声说道：“老夫人已经去睡午觉了，现在过去看，时间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