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玉塞肛

“你可真是个半吊子，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玉这玩意儿，能随便舔吗？真是的！玉可以盘玩，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的。就说这玉勒，为柱状，中间还得有个能通天的孔洞，那是达官贵人腰间的配饰！我问你，你舔的那玩意儿，中间有孔吗？”

董召秦抓耳挠腮，一脸疑惑：“那倒没有，可这有啥关系？只要是玉勒子，不都是古代有钱人的玩物吗？”

“玉勒子就能随便入口了？我的天！首先，你能确定它埋了多久？阴气有多重？这种东西，万万不可入口！其次，鉴别玉石的方法千千万，舔只是最不起眼的一种，不到万不得已，谁会冒这个险？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玉勒为柱，上有六个棱面，但凡没有中间孔洞的，十有八九是九窍玉的边角料，根本不是你说的什么衣服扣子！”

“九窍玉？那又是啥玩意儿？”董召秦一脸茫然。

身为一个古董商人，竟然连这都不知道，真是白活了！

洛尘刚想解释，一旁的熊雄却抢先一步，摇头晃脑地说道：“书上说，九窍，乃是人与天地沟通的九个孔窍。分别是口、鼻、眼、耳，还有那啥……阴部和肛门。古人认为，玉乃是通灵之物，人死后魂魄不散，便用玉来代替气息，让尸体继续与天地沟通。说白了，就是古代那些有权有势的家伙，死了还想着享受特权，就用玉器堵住身上的九个孔，妄图与神灵沟通。”

“看看，看看人家！你还不如一个只会啃书的书呆子！”洛尘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之乎者也的，我还是没听明白，这九窍到底都是啥？尻？尻是啥啊！”董召秦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问道：“难道是肚脐眼？”

“跟你直说了吧，尻就是肛，肛就是尻！”洛尘强忍着恶心，大声说道：“你舔的那玩意儿，其实是古代人死后，用来堵屁股的！九窍玉之末，指的就是塞肛之玉！在宋代之前，这种玉器大多是六棱或八棱的玉柱造型，寓意着通达六合八方。可明清之后，造型就千奇百怪了。玉这东西，尤其是古玉，哪能随随便便就舔的？”

“呕……”洛尘话音未落，一旁的大熊和小五就已经忍不住开始干呕了。

可他们俩动作慢了一步，根本抢不到卫生间，因为董召秦已经彻底崩溃了。他脸色惨白，一手捂着嘴，一手捂着屁股，像离弦的箭一般冲进了卫生间。

噼里啪啦，嘁哩喀喳……卫生间里顿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声音，上吐下泻，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董召秦才打开一道门缝，朝熊雄可怜巴巴地说道：“掌柜的，有牙刷吗？”

大熊连连摆手，一脸嫌弃：“柜子里你自己拿，架子上还有三种牙膏，你要是觉得不够用，马桶旁边还有洁厕灵！反正我都不要了，那卫生间的东西我都不要了……”

又是一阵稀里哗啦的流水声，等董召秦出来的时候，牙龈都快被他刷掉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隔着好几米远，洛尘三人还是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味。

“小川啊……不，小洛掌柜！你说我要不要去灌肠洗胃啊？我总感觉肚子里有一股寒气在乱窜，肠子里好像有一堆虫子在爬似的……”董召秦哭丧着脸说道。

“那倒用不着。”洛尘一看他的嘴，就觉得一阵反胃，连忙别过脸去：“回去之后，用五色豆煮水，当茶喝。什么时候喝到既不吐白沫，也不拉绿屎了，就算没事了。对了，你这东西是从哪儿收来的？虽然没看见，可我总觉得煞气很重啊，应该是刚出土不久的吧？”

“这……这我也不太清楚……”董召秦支支吾吾地说道。

“是吗？你都昏过去了，还不忘叮嘱大熊不要叫救护车，不要报警，你敢说你不知道？既然这样，大熊，还是你来报警吧。毕竟，咱们董老师在你这儿出了事，万一待会儿窜稀窜死了，你还得担责任呢。”洛尘冷笑道。

“别，别啊！”董召秦慌忙摆手，急切地说道：“我和你师傅是老交情了，你不能害我啊！我说，我说还不行吗？这东西不是我的，是我侄儿从乡下收来的，让我帮忙掌掌眼。哦，就是今天早上和我见面的那个。”

“从哪儿收的？”洛尘追问道。

“北山乡。”董召秦老老实实地回答。

洛尘一听，脸色顿时变了，急忙问道：“你说的该不会是北山乡最近出的那个凶墓吧？”

“这……这我也不敢确定。只是听说，那附近出了个辽墓，被几个不入流的盗墓贼给挖开了，结果六个人，有三个都死在了里面。后来村民也发现了墓道，又进去搜刮了一番，等上面的人发现的时候，墓里值钱的东西早就被搬空了，就剩下几具尸体了。我还听说，那几具尸体都全身乌青，好像是中了邪一样，就连村里好多牛羊也都莫名其妙地死掉了。我担心这玉就是从那个墓里挖出来的，所以……所以才不敢让掌柜的报警。”

听到这里，洛尘心中更加担忧了。师父可就是去的北山乡啊！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小五在一旁眨巴着大眼睛，怯生生地问道：“熊大哥，什么是鲮鲤贼啊？”

“就是盗墓的！”熊雄得意洋洋地说道。

“呦，你还知道这个？”洛尘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熊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书上说的嘛。鲮鲤，就是穿山甲的学名，盗墓的人认为穿山甲擅长挖土掘洞，所以就把它当成了吉祥物。传说以前那些摸金校尉还会佩戴用穿山甲爪子做成的吊坠，用来辟邪保平安呢。过去在燕城、云城一带，有个江湖流派，就叫做鲮鲤会，专门干挖坟掘墓的勾当。”

“行啊，书呆子，没想到你还挺博学的嘛！什么书上还有这些记载啊？”洛尘笑着问道。

“一本小说，叫做《六指诡医》！”熊雄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小五又问道：“那什么叫做大邪啊？”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熊雄不好意思地望向了洛尘。

洛尘笑了笑，解释道：“那些写小说的当然说不出来啦！所谓阴祟之患，分为大邪、小邪、大尸、小尸。大尸，指的是旱魃那种能够制造旱灾、火灾、瘟疫的僵尸；小尸则是普通的诈尸，比较容易对付。小邪呢，就是我们常说的脏东西，孤魂野鬼之类的，会让人头疼脑热，甚至失阳生病。而大邪就厉害了，往往是我们看不见的阴煞之力，如殃气、殑风之类。这种邪气非常重，人只要一接触，就可能会丧命！大邪往往是在大灾之后才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