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诡异娃娃
类别:
悬疑恐怖
作者:
字数:1805更新时间:25/07/08 16:52:58
盘摩着手中的骰子,洛尘陷入了沉思。时间仿佛凝固,他感觉自己被一双无形的眼睛紧紧盯着。猛然抬头,当铺外传来一个悠长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收头发咯,收长头发,收地里长出来的白根发……请问,于封絮在吗?”
于封絮,正是洛尘的师父。对于幼年时的记忆,洛尘一片模糊,他似乎从记事起就与师父相依为命。师父曾说,有一天早上开门营业,便发现了被遗弃的洛尘。他被装在一个粗糙的麻袋里,像是被谁特意送来的。麻袋里还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洛尘的名字、生辰,以及他身患隐疾之事。
“请问小伙子,于封絮在吗?”门外之人再次催促道,将洛尘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我师父外出未归,老伯,您有何事?我是于封絮的徒弟,也是这当铺的朝奉。”洛尘迎上前去。
来人六七十岁年纪,胡须花白,皮肤黝黑,眯缝着眼,脸上带着笑,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喜庆之意。走近了,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骚臭味。他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包口处露出几缕扎着各色皮筋的头发。
老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洛尘,突然低下头,抱拳行了一礼。
洛尘受宠若惊,连忙摆手道:“老先生,您这是做什么?太客气了!”
老头嘿嘿一笑,恢复了常态,也没多解释。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当铺,自己找了个座位坐下,拿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你师父不在,找你也一样!”
看他这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样子,想必和师父关系匪浅。
洛尘等他喘匀了气,笑着打趣道:“刚才听老先生喊收头发?那可不巧了,我和我师父这点头发加起来,都不如您一个人腋毛多呢。”
“到了你们这儿,当然不收头发,我是来当东西的。”老头神秘一笑。
“当……当什么?不会是头发吧!”洛尘瞪大了眼睛。
老头再次一笑,伸手从包裹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红色包裹,一层又一层地打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包裹里竟然是个娃娃。
这娃娃大约半尺来长,身穿红衣绿裤,呈坐姿。它的脸被一块白布蒙着,眼睛是用黑布缝制的,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根根油亮的头发,看起来宛如真人一般。
娃娃的做工倒是颇为精致。
可说到底,这也就是个玩具娃娃啊,能当什么呢?洛尘心中疑惑。
“看完了吗?”老头努了努嘴,又迅速地用红布将娃娃包裹起来。
洛尘本来还想伸手接过娃娃,仔细端详一番。毕竟,能摆上当铺的东西,总有其独特的价值。谁知老头却急着将娃娃包了起来。
“老先生,您这东西打算怎么个当法?”洛尘问道。
“怎么当,你不用管,多少钱,也不用问。你只需在这张单子上签个名,证明收到东西就行。剩下的,我和于封絮都已经商量好了。”老头一边说着,一边从衣角里抠抠索索地拿出一张当票。
真是奇了怪了。这老头根本没提当什么东西,师父却已经提前开好了当票。洛尘扫了一眼,发现上面的当金还不少,足足五万块呢。
既然是师父提前安排好的,洛尘也不好再多问什么,便提起笔,在备注栏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老头咧嘴一笑,起身便往外走。
洛尘将他送到门口,老头忽然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说道:“小哥,气色不错啊,好好活下去。告诉你师父,另外的东西我还在努力找,让他把钱准备好。对了,刚才的东西你收好就行,不要特意去管它。”
老头的话语云遮雾绕,让人感觉十分神秘。
送走了老头,正好大熊背着那个孩子回来了。
那小男孩已经醒了,怯生生地看着洛尘。
大熊简单询问了几句,小男孩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交代了。
正如洛尘猜测的那样,这孩子名叫小五,只是个跑腿的,一切都是那个赌徒指使的。那个赌徒真是丧尽天良,竟然对这么小的孩子使用邪术,刚才就应该再狠狠揍他一顿。
大熊告诉洛尘,这小家伙无家可归,整天在大街上捡破烂。他打算让这孩子去他的茶馆,平时干点杂活,也算有个安身之所。
洛尘摸了摸口袋,只剩下几百块钱了,便全都递给了大熊。当铺是个特殊的地方,不方便留外人,不像茶馆,所以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大熊和小五离开后,洛尘掏出骰子,又试了几次,果然,自己想要什么点数,就能摇出什么点数。
师父曾说过,这十二阴物极其难寻。
如今如此轻易地就得到了一件,一时间,洛尘还有些不敢相信。
比如钉棺钉,听起来似乎很简单。但实际上,他要找的不是普通的钉棺钉,而是那种埋葬千年以上的古棺上的铜钉。上吊绳也不是简单吊死过人的绳子,而是用上吊绳制作的一种特殊法器。至于二八魂、女人的叶子、玉中火这些东西,他甚至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别看这些东西稀奇古怪,但总有专门从事这些行当的人在四处搜罗,因为只要送到当铺,就能换来一笔不菲的收入。
“沙沙……”
洛尘正玩骰子玩得入神,忽然听到刚才那红色包裹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般。
干当铺这一行有个规矩,那就是必须克制自己的好奇心。
别人典当的东西,一旦入了库,在当期没到之前,最好不要轻易触碰。
再加上刚才那老头意味深长的叮嘱,洛尘并没有立刻打开包裹查看,而是小心翼翼地将整个包裹抱起来,放在了身后的架子上。
可没想到,他刚一转身,那包裹竟然又从架子上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