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骨骰子

更令人惋惜的是，当那三颗骰子入手之际，他便察觉到，这虽是货真价实的人骨骰子，却并非由膝盖骨精制而成。不仅如此，骨质的细腻程度也明显不足，分明取自成年人的遗骸……
“怎么样？能换些银两吗？我手中还有不少呢！”
小家伙满怀期待地问道。
“还有不少？你这般年纪，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些东西？”原本略感失望的洛尘，心中瞬间燃起了新的希望。
“我与兄长无家可归，仅靠拾荒度日。有一次，我们在城郊的乱葬岗寻觅祭品充饥，我一个不小心，从泥土中踢出了一个陈旧的牛皮袋，里面塞满了数十颗骰子。”
“都带来了吗？速速拿来让我瞧瞧，只要东西没问题，价钱随你开！”
“并未全部带来，我哥哥叮嘱过，先来探探行情，若真值钱再拿来典当。若是您想要，我可以带您去见我哥哥……他不放心我独自前来。”
小孩面露狡黠之色，显然心存戒备。
“也好，我便随你走一趟。不过，容我先打个电话……”
洛尘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即转身走进了内厅。
出来时，他先递给那浑身脏兮兮的小孩两张红色的钞票，算是定金。
关上当铺的大门，小孩仿佛变了一个人。沉默不语，脚步也加快了许多。
此时夕阳西下，街道上开始变得昏暗，路灯也陆续亮了起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穿过两条街，小孩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四下张望了一番，随后转进了一条更为僻静的小巷。
“小兄弟，还没到吗？你和你的哥哥住在何处啊？”
“快了，马上就到了……”小男孩终于开口，但声音却带着一丝异样的沙哑。
洛尘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淡淡地说道：“依我看来，你或许根本没有哥哥。甚至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要带我去哪里。实际上，你只是在寻找一条逃跑的路线罢了！我说的可对？”
听到这话，小孩顿时慌了神，拔腿就跑。
可惜，小狐狸遇到了老猎人，他还没跑出几步，便一头撞进了一个人影的怀抱。
“小兄弟，跑什么呢？实话告诉你，从你踏进店门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些东西并非你所有。哥哥我早就提防着你呢！大熊，把他带过来，也该老实交代，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了！”
大熊是洛尘的死党，在当铺斜对面经营着一家茶馆，刚才洛尘给他打电话，便是让他过来帮忙。
“小川，情况不妙啊，这……这孩子一动不动了……好像，好像没气了！”
“他才多大啊，你下手轻点！我是让你抓人，不是让你杀人……”
“我没用力啊，只是把他给抱住了而已！谁知道会变成这样啊……”
洛尘急忙跑过去，将小男孩抱起一看，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小家伙紧咬牙关，额头泛着青色，全身肌肉紧绷，纹丝不动，这显然不是普通的昏厥！
“怎么办？该不会是死了吧……”
大熊话音未落，便看见那男孩突然双眼上翻，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狞笑，张开嘴就要咬人。
“这是……中邪了？”
洛尘当机立断，使出一个巧妙的卸力手法，将男孩控制住，然后上下翻动着他的口袋。搜寻过程中，他发现一个两寸来高，瘦骨嶙峋的黄表纸人，正从男孩的鞋子里钻出来，像老鼠一般，嗖嗖地穿过街道想要逃走。
“我的天，这是什么鬼东西！”大熊吓得不轻，直接摔倒在地。
“小样，还想跑？”
洛尘手腕一抖，一枚刻有山鬼花钱的古钱币便飞了出去，噗的一声，那纸人瞬间倒地，燃起了一小簇火焰。
“我说他怎么后来突然不说话了，走起路来也飞快，像是脚不沾地一样……”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很明显，有人在背后操控着他！”

“是谁？人在哪里？”大熊神情紧张地环顾四周。
洛尘不屑地笑了笑，说道：“别着急，那人并不在此地，但我知道他在哪里！这样，我先走一步，你帮我把这孩子背回去。”
交代清楚后，洛尘便抄近路，穿过居民小区，径直奔向当铺。
原本需要十几分钟的街巷路程，被他硬生生地压缩到了三分钟。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当铺所在的这条巷子，平日里行人就稀少，此刻更是显得冷清。
来到当铺门前，他放轻脚步，没有急于拉起卷帘门，而是走到门框一侧，摸索到了一根隐藏的绳子。
猛地向下一拉，哗啦一声，当铺的前后窗户瞬间又落下了一层厚实的钢丝网。
做完这些，他这才慢条斯理地打开卷帘门，走了进去。
当铺里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卷和酒精混合的气味。
然而，洛尘滴酒不沾。
“我说这位嗜酒如命的哥们，连当铺的空门都敢闯？胆子也太大了！”
“你也不想想，我的店开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防护措施？”
“怎么，你是打算主动认怂，还是等着我用拳脚来招呼你？”
洛尘对着黑漆漆的店面自言自语，说着便伸手去摸电灯的开关。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别开灯，一旦开了灯，就等于看见了我的脸，到时你可就无法收场了。”
“呦，看来我这是遇上了一个狠角色啊！”洛尘冷笑着说道：“巧了，我这人也有点脾气。就像那些挑剔的老爷们逛窑子，非得要看脸才行。我倒要瞧瞧，你这烟枪嗓子究竟是长在什么样的歪瓜裂枣之上！”
说着，洛尘便毫不犹豫地打开了电灯。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还没等他看清对方的模样，一股凌厉的风声便迎面扑来。
对方出手极其狠辣，一上来便是直取咽喉。
洛尘迅速向后仰头，身体半旋转，巧妙地躲过了这次攻击，同时反手擒拿，牢牢地按住了对方的左肩。
“把脸转过来，让小爷好好看看！”
对方吃痛，闷哼一声，却毫不畏惧，拼命地挣脱肩膀，与此同时，他的右手袖口猛地一抖，一把锋利的匕首便飞了出来，贴着洛尘的脖子切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