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赝品？真品？

“这位小哥，咱这店开了几十年，南来北往的客商没少见，可没见过像你这么张狂的！”

店员肥硕的身躯堵在门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在秦高阳身上剜下几块肉。陈雨鑫略显担忧地站在秦高阳身后，拽了拽他的衣角。

秦高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别人如何与我何干？实话实说罢了，你这店里，九成九都是糊弄人的玩意儿，还不让人走了？”

“哼！在这儿胡说八道，扰乱我们做生意，想走？没那么容易！不赔礼道歉，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店员一声冷哼，话音未落，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便从店铺的各个角落里冒了出来，不动声色地将秦高阳和陈雨鑫围在了中间。

“哟？恼羞成怒了？敢做不敢当？”秦高阳轻蔑一笑，眼神中充满了嘲讽：“这么大个店面，摆满了赝品，还不让人说了？”

“小子，你说这些，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你以为你是谁？古董界的泰斗？还是文物局的专家？”店员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叫嚣着。毕竟，他们是靠嘴皮子吃饭的，要是让人坏了名声，那还怎么做生意？

秦高阳刚才那句话，刻意压低了声音，本以为没几个人听见，没想到这小子自己嚷嚷开了，反而让所有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店内的顾客们顿时停下了脚步，纷纷投来审视的目光。如果真如秦高阳所说，那他们可得好好掂量掂量，这钱，还值不值得花。

秦高阳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淡淡地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分辨真假。”

“我管你是谁！坏了我们这儿的规矩，就得付出代价！现在立刻道歉，我可以放你们走，否则……哼，待会儿想走，恐怕就由不得你了！”店员眼神阴鸷，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仿佛已经看到了秦高阳跪地求饶的惨状。

陈雨鑫见状，黛眉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何必把事情闹得这么僵呢？或许是我们眼拙，看不上这里的东西，走就是了，没必要这样吧？”

“不感兴趣是你们的事！但污蔑我们卖假货，那就是砸我们的饭碗！”店员脸色铁青，寸步不让。

秦高阳笑了。古董这行当，水深得很，十有九假，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很多人明知道是假货，却还抱着侥幸心理，希望能捡个漏。就算他刚才没说破，这些人也未必会真的下单。不过，眼下这情况，就算他解释，对方也未必会听。

“本来，我不想跟你们一般见识，毕竟这是个人眼力的问题。”秦高阳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语气也变得冷淡起来。他本想息事宁人，可对方却咄咄逼人，看来，今天这事儿，是没法善了了。

“你想算了？我们可没打算放过你！”店员气焰嚣张，仿佛吃定了秦高阳。

“既然你非要跟我争论这些东西的真假，那好，我就让你心服口服！”秦高阳说完，径直走向一位中年男子。

那人手里正拿着一个青花瓷瓶，看到秦高阳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笑着问道：“难道这玩意儿也是赝品？”

“虽然这地方的确没什么真东西，但也不得不承认，偶尔还是能看到一些‘惊喜’的，比如你手里的这个。”秦高阳指了指男人手中的青花瓷，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这东西，乍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但假的就是假的，有些细节，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男人一脸茫然地看着秦高阳，显然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秦高阳从男人手中接过青花瓷瓶，一边仔细端详，一边缓缓说道：“青花瓷，无论是哪个朝代的，器型的比例都讲究协调圆润，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美感。而你这件东西，看似精美，实则整体比例失调，缺少一种古朴的‘匠气’。”

“再看这纹饰，真正的青花瓷，纹饰繁密而不乱，龙纹或霸气、或张扬、或豪迈，神韵十足。而你这上面的龙纹，却显得拘谨、生硬、呆板，毫无生气。”

“还有这釉面，元青花的釉面大多呈卵白色，有的泛青，有的在积釉部位呈现水绿色，给人一种肥厚凝重的感觉。而你这件，釉面轻浮，缺乏岁月的沉淀感，一看就是新烧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东西崭新如初，没有丝毫使用过的痕迹，不是假的，又是什么？”秦高阳一连指出了好几处致命的破绽，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男人一开始还没当回事，觉得秦高阳是在信口开河，胡说八道。毕竟，来古董街的人，多多少少都懂点皮毛，但大多数人都是半瓶子醋，喜欢把自己当成鉴宝专家，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在这里捡到什么宝贝。在他看来，眼前的秦高阳，大概也是这种人。

可是，随着秦高阳一句句分析下来，他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变了。从一开始的不屑，到疑惑，再到震惊，最后，彻底变成了佩服。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竟然如此精通古董鉴赏，甚至连一些细微的细节，都能说得头头是道。他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真正的高人了。

而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店员，此时也目瞪口呆地看着秦高阳，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心里暗骂自己倒霉，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一个难缠的家伙！

过了好一会儿，店员才回过神来，心里安慰自己：这小子，大概只是运气好，恰巧认识其中一件罢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然而，下一秒，秦高阳拿起另一件古董，又开始当场鉴定起来。

起初，店里的客人们，还没把秦高阳放在心上，只当是看热闹。但随着秦高阳的讲解不断深入，他们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因为，眼前的秦高阳，实在是太厉害了！无论是珠宝玉石，还是瓷器字画，亦或是奇石异物，他都能用最简单易懂的语言，将之分析得鞭辟入里、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