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零

“参见北凉王！”稚嫩的童音，却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与老练。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站在大夏战神秦高阳的面前，脸上挂着一丝公式化的笑容。

秦高阳凝视着眼前这个仿佛瓷娃娃般精致的少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缓缓点了点头：“这次请你过来，重任在肩，要仰仗你们的力量了。”

谁能想到，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神秘少年，竟然是掌控着整个大夏帝国最为神秘、也最为强大的情报组织——“零”的首领。

“零”的威名，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响彻整个天下。然而时至今日，见过他真面目的人却寥寥无几，甚至连他的性别都无人能够分辨。因为“零”天生就拥有着极其高超的易容术，可以随心所欲地变换成任何自己想要的样子。

“凉帅放心，事情我已经吩咐下去了。”零的语气不卑不亢，清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不过，就连您调动了如此强大的力量，都没能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恐怕我们这边，也不会有什么太好的结果。”

零的话，像一盆冰冷的凉水，兜头浇下。他并非妄自菲薄，而是陈述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他的确拥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情报收集能力，可是如今的情况却大不相同。安清失踪的时间已经太久，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他们几乎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这才是目前最为棘手的问题所在。

“重点调查李家。”秦高阳眼神冰冷，语气中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搜集他们所有的情报，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我都要让这个家族，从江城彻底地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无论如何，安清的失踪，都和李家脱不了干系！

“是！”零领命，转身离去。

随着秦高阳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布下去，一个庞大而精密的情报机器，开始悄无声息地运转起来，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朝着李家缓缓收拢。

此刻的李家，却是一片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李家人虽然知道李启明父子被关进了监狱，却始终不清楚这究竟是为何，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在一间戒备森严的特殊密室之中，一位年过七旬的老者，神情阴沉地扫视着房间内的众人。他虽然年迈，但一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隼，充满了压迫感。

“东杨和启明，已经被关进了监狱。”老者左手侧，一位身穿考究西装的中年男人，声音低沉地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他是李启明的父亲，李如龙。

得知自己的儿子被抓，李如龙第一时间就想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将李启明捞出来。然而这一次，情况却与以往截然不同。无论是他找了谁，亦或是许下了多少好处，定平司那边都铁了心要秉公办理，丝毫不肯松口。

公事公办？以前他们收钱的时候，怎么不说公事公办了？李如龙心里很清楚，这一次，他们恐怕是踢到了一块前所未有的铁板。

“是杨霜那个贱人的前夫，这件事情，算是我们做得不够利索。”坐在老者右手边的，是李家的老二，李断衡。他看着老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需要联系明先生吗？”

“虽然不知道那个人在外面到底有了什么际遇，但现在我们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这说明对方的能力，还不足以让我们兴师动众，还不至于联系明先生。”

老爷子沉默片刻之后，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他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你把这件事情告诉杨霜，让她去和对方谈谈，记得，软硬兼施，务必将事情摆平。”

对他来说，这只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多留了一个心眼，转头对着其他人吩咐道：“你们每个人，都给我小心一点，把自己身后那些不干净的事情，都处理干净了。”

李家的人并不知道，就在他们商量对策的同时，他们这些年来所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已经被事无巨细地摆在了秦高阳的桌子上。

中午时分，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酒店门口。

秦高阳看着突然造访的杨霜，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带着嘲讽意味的冷笑。他早就料到这个女人一定会来，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来得如此之快。

酒店的豪华套房内，杨霜有些拘谨地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朱雀将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收拾起来，然后又为两人分别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杨霜偷偷地打量着秦高阳，此时的心态和七年前已经截然不同。那时候，她对秦高阳充满了恨意和不屑，认为他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懦夫。可是现在，当她再次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心中却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特别是当她看到站在秦高阳身边的朱雀时，这种情绪就变得更加强烈了。

朱雀无论是身材、容貌，还是气质，都堪称极品，各方面都能够将她碾压得体无完肤。这样一个完美的女人，能够心甘情愿地站在秦高阳的身边，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没有想到，一转眼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杨霜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感叹，仿佛在追忆着逝去的青春，“现在回想起来，我们上次分别的时候，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秦高阳面无表情地靠在沙发上，冷眼看着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他仍然清晰地记得，七年前，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杨霜还是一个天真烂漫、纯洁善良的女孩。可是后来，她就慢慢地变了。

变得虚荣，变得拜金，变得世俗。在这座灯红酒绿的大都市里，许多人都会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地找到真实的自我。但也有一些人，会在迷失中越陷越深，彻底地迷失自己。而杨霜，无疑就是后者。

秦高阳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将自己的女儿交给了杨霜来抚养。

“是过去很久了，江城的变化很大。”秦高阳不想和她虚与委蛇，直接切入主题，冷冷地问道：“你上一次见到安清，是什么时候？”

他原本以为杨霜会马上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沉默了！

从这个女人茫然的表情上，秦高阳瞬间明白了，她恐怕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看过安清了，任由她一个人自生自灭。

一时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愧疚涌上心头，他感觉自己的内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紧，几乎无法呼吸。自己竟然禽兽到了这种地步，将自己的亲生女儿，交给了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女人！

“天仇，我……”杨霜试图解释，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高阳粗暴地打断了。他不想听她的狡辩，不想听她的托词！

“按照我目前了解到的情况，安清至少已经失踪一周了！”秦高阳怒视着杨霜，声色俱厉地质问道：“整整一周的时间，你这个当妈的，难道一点都不知情吗？”

杨霜心虚地低下了头，小声地辩解道：“天仇，安清只是一个孩子，她能跑到什么地方去？何况，这也有老师的责任啊！你不知道，我现在每天的事情有多少……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