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心碎

“没兴趣，挂了。”

白司羽的耐心值仿佛跌到了冰点，他可没闲工夫陪穆夏瑶玩过家家。

“等等！就这一次，求你，以后绝不打扰。” 电话那头，穆夏瑶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夹杂着细微的碰撞声，像是无意间碰到了门框。

“三个问题，多一个字都没有。” 白司羽语气虽然强硬，但内心却有些松动。毕竟同班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如果穆夏瑶真铁了心要缠着他，那可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电话那端陷入了沉默，几秒后，传来穆夏瑶轻轻的应答，如同羽毛般飘落，达成了短暂的休战协议。

“第一个问题，你…还喜欢我吗？哪怕，只剩一丁点也好。” 穆夏瑶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悬崖边坠落，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

“不喜欢，一丝一毫的留恋都没有。正如我之前所说，我们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白司羽的回答冷酷而决绝，像一把锋利的冰刀，瞬间刺穿了穆夏瑶的心脏。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声，白司羽只能隐约捕捉到穆夏瑶竭力克制的哽咽。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就因为我之前提的那些…要求？” 穆夏瑶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麻痹那份撕心裂肺的难过。

“你这算一个还是两个问题？算了，无所谓了。” 白司羽叹了口气，“或许我之前的表达不够清晰，让你产生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借着这次机会，我就把话说清楚。”

“从前的那个喜欢你的白司羽，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想把精力放在如何度过一个充实而有意义的青春岁月上。如果可以，我希望穆同学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从此互不打扰。”

“至于真正的原因，你那些不合理的条条框框，充其量只是给了我一个彻底放手的借口。真正的原因是，我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一个根本不可能的人身上。”

“我们之间，没有未来。这样说，够明白了吗？”

白司羽一股脑地将积压在心底的话倾泻而出，他已经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他真正埋怨的，是未来的穆夏瑶，而不是眼前这个青涩懵懂的少女。

现在的穆夏瑶，还不是他的女朋友，所以她并没有做错任何事。追求她是白司羽的自由，拒绝他也是穆夏瑶的权利，他无权强迫对方回应自己的感情。

“喜欢你的那个白司羽已经死了。”

“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一个不可能的人身上。”

“我们之间没有未来。”

白司羽的字字句句，都像是一支支利箭，无情地穿透穆夏瑶的心房，留下无法弥合的伤口。字里行间，都流露出对她彻彻底底的失望。

她无力地靠在冰冷的浴室墙壁上，双手紧紧捂住嘴巴，竭力抑制着哭出声的冲动。

白司羽静静地等待着电话那头的回应，今晚，他必须和穆夏瑶划清界限。

“我…我可以改…” 穆夏瑶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哽咽着说道：“我以后…不会再对你发的消息视而不见，我会认真听你说的每一句话…”

“我不会再把你送我的东西丢在角落里，我会…好好地当做宝贝一样珍藏起来…”

“我不会再提那些过分的要求，我会…好好地履行…恋人的义务…”

“……”

穆夏瑶说着说着，已经泣不成声。说到一半，她终于明白了白司羽不喜欢自己的原因。

“已经够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 白司羽打断了穆夏瑶的话，他不是来听她忏悔的。

穆夏瑶的哽咽声更加沉重，即使隔着电话，他也能想象到她此刻梨花带雨的模样。

“今…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你能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吗？” 穆夏瑶强忍着喉咙里的哽咽，断断续续地吐出了最后一句话，带着卑微的期盼。

“就当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希望你记住你刚才的承诺，以后…请不要再来打扰我。” 白司羽说完，将手机从耳边移开，放到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这些年来的恩怨情仇，都融入到这一句话里——

“穆夏瑶，十八岁生日快乐。”

说完这句话，白司羽没有理会穆夏瑶的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他推开浴室的门，伸了个懒腰，感觉卸下了一层沉重的枷锁，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穆夏瑶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再也无法抑制心中如潮水般涌来的情绪，无力地顺着墙壁滑落。

她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膝盖，将头埋在腿间，无声地抽泣着。

耳边还回荡着白司羽刚才说的“穆夏瑶，十八岁生日快乐”，明明是应该高兴的事情，为什么她却感到如此难过……

“穆同学，加个好友嘛，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夏瑶同学，这是你最喜欢的薏米粥，你就吃一口嘛……”

“夏瑶，你的卷子我帮你拿过来了，下次可别忘了……”

“穆夏瑶，我喜欢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泪眼模糊中，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曾经死缠烂打、带着痞气的少年，正对着她笑，甚至伸出手，想要将她扶起。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指尖刚触碰到幻影的那一瞬间，她眼中的世界，就像一面布满裂痕的镜子，瞬间支离破碎。

“呜……” 穆夏瑶的情绪终于彻底崩溃。



周五，清晨。

白司羽像往常一样来到教室，在门口遇到了穆夏瑶。她神色憔悴，往日精致的容颜，失去了几分血色，散乱的发丝，更添了几分破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