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薇薇破防

“我怎么会知道？我可是根正苗红的三好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新时代接班人，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向来是敬而远之。”白司羽义正言辞，一口咬定自己是无辜的。

想从他这儿套话？想都别想！就算他真的做了什么，也不会傻到自投罗网。

老张看他油盐不进，嬉皮笑脸的，也懒得跟他绕弯子，直接摊牌：“有人举报，说你昨天晚上在宿舍楼下当众辱骂女同学，是因为表白失败恼羞成怒，因爱生恨，有这回事吗？”

“呦，这是哪个热心市民替天行道了？我能知道是谁这么乐于助人吗？”白司羽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无论是在校园还是在职场，背后捅刀子、打小报告的人，永远是最令人不齿的。

“这我能告诉你吗？赶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到底有没有这回事？”老张斜了他一眼，语气严肃。

“天地良心！我那是在关心穆夏瑶同学的心理健康！纯粹是出于同学之间的友爱互助，想问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心情不好。没想到一片真心居然被扭曲成这样，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白司羽痛心疾首，仿佛自己比窦娥还冤枉。

“也是，就你小子那点能耐，要是真敢骂穆夏瑶，我至于这么头疼吗？”老张对白司羽还是有所了解的，这小子就算骂遍天下人，也不可能舍得骂穆夏瑶一句。

“额……要不您还是误会我吧，我承认我骂穆夏瑶了。”白司羽总觉得这话听着怪怪的，像是在嘲讽他没胆子。

“行了行了，谁还没个年轻气盛的时候，老师都懂。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下不为例。主要是你小子上次月考直接跌到二百名开外，这让我怎么跟你爸妈交代啊？”老张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

在他看来，白司羽绝对是有冲击顶尖名校的潜力的，可惜这小子心思没放在学习上，白白浪费了大好天赋。

“这样吧，下次月考我给您考个全校第一回来，就当是弥补您的精神损失了。”白司羽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时间，距离下次月考还有整整两周，足够他把那些需要死记硬背的知识点重新捡起来了。

“还全校第一？你能稳定在前一百名，我就烧高香了。”老张感到一阵心累。

最后，老张又苦口婆心地劝了他几句，让他好好学习，不要等到“老大徒伤悲”，还警告他别再去骚扰穆夏瑶，否则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放过了。

白司羽走出办公室，仔细琢磨了一下老张的话，隐约品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看来那个打小报告的人，真正的目的或许并不是为了让他受罚，而是想借老张之手，让他主动远离穆夏瑶。

会是谁呢？班里到底是谁这么见不得他好？

……

下午的时光如同白开水般平淡地流逝。穆夏瑶也一反常态，没有再搞出什么幺蛾子，似乎真的听进了他的话，两人之间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默契。

晚自习的时候，白司羽埋头苦背高一语文课本里所有要求背诵的篇目，再由竹茜珊在一旁帮他检查有没有错别字。

穆夏瑶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之间的小互动，精致的鼻尖微微一皱，不屑地轻哼一声，便转过头去不再理会，只是在心里默默地给他记上了一笔。这些账，以后都要白司羽加倍奉还！

她可以装作毫不在意，但白司羽绝不可以如此若无其事。

晚自习结束后，白司羽、李暂钰和竹茜珊三人并肩走出教室。不过这一次，白司羽只把竹茜珊送到了男生宿舍门口，就停下了脚步，没有再往前送。

穆夏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轻轻摇了摇头，心里暗暗吐槽：演戏也不知道演全套，当初喜欢我的时候，可是恨不得天天把我送到女生宿舍楼下呢！

第二天一大早，穆夏瑶特意把闹钟调到了五点半。她要用实际行动证明，没有了白司羽，她穆夏瑶依然可以过得风生水起。

是白司羽离不开她，而不是她需要白司羽。

至于昨天的狼狈，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意外，是她一时疏忽，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而已。

五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常年形成的生物钟让她本能地想要抗拒，但一想到白司羽那后悔莫及的表情，她咬了咬牙，还是强迫自己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起来。

她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睡眼惺忪地抱着自己纤细的胳膊。不就是提前半个小时起床吗？为什么会这么冷？

穆夏瑶像往常一样，轻手轻脚地打水、刷牙、洗脸。结果没过多久，就有舍友忍不住抱怨道：“夏瑶，你能不能小点声啊？大家都在睡觉呢！”

男生们或许会因为她长得漂亮就处处迁就她，但女生们可不会惯着她这些大小姐脾气。

穆夏瑶只好放轻动作，蹑手蹑脚地，像个小偷一样。而且宿舍里还不能开灯，一切都只能在黑暗中摸索进行，她差点就被门槛绊倒。

等她手忙脚乱地忙活完这一切，时间已经来到了六点。她急匆匆地往食堂赶去，生怕晚了就赶不上早饭了。好在后续的步骤还算顺利，她成功地打到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薏米粥。剩下的，就只需要静静地等待。

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食堂的角落里，偶尔传来后厨里锅碗瓢盆碰撞的声响，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看自己要等的那个人来了没有……这就是白司羽一直以来的感受吗？

不知道是因为乍暖还寒的季节，还是因为清晨的露水太过潮湿，穆夏瑶对着自己的手心哈了一口气，感觉手脚冰凉，心里也空落落的。

她看了看平时白司羽走到食堂的时间点，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薏米粥，试探着放到嘴边……为什么……还是有点烫？难道这种事情不是每一次都刚刚好的吗？

明明她已经吃了两年的时间了，不论哪一次，入口的温度都是最适宜的……

她慢条斯理地吃着，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总算赶在早操铃声响起之前，把一碗薏米粥都喝光了。看吧，没有白司羽，她也一样可以做到！

白司羽什么的，才不是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早操结束后，穆夏瑶像往常一样，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在即将踏入教室门口的那一瞬间，她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也要进教室的白司羽。

“早……早上好。”穆夏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变得有点慌乱，一下子忘记了自己之前定下的所有规则，只是匆匆忙忙地跟白司羽打了个招呼，就飞也似的跑进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