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梦醒时分

夜幕低垂，习习晚风拂过金陵城，吹散了白日的喧嚣。晚自习的铃声早已响过，教室里亮着几盏孤灯，映照着伏案苦读的身影。

白司羽坐在一个略显陌生的座位上，心中百感交集。他有些恍惚地环顾四周，熟悉的课桌，堆满书本的桌面，还有那份散发着淡淡油墨香的高考真题卷，都在提醒着他，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十七岁那年。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前世种种，如同一场噩梦，让他痛彻心扉。为了穆夏瑶，他放弃了帝都的大好前程，追随她回到金陵，最终却落得个身死魂消的下场。

“活该啊，真是活该！” 他在心里苦笑着，想要将那些负面情绪统统赶走。

他铺开试卷，拿起笔，金属笔尖与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当年选的是理科，数理化曾经是他最得意的科目。重活一世，就让他先从这张试卷开始，找回曾经的自信吧。

前世，为了生计，他不得不身兼数职，在补习班里教理综和数学。没想到，这竟成了他为数不多的优势。想起穆夏瑶，他内心一阵刺痛，或许，这算是她为数不多的“贡献”吧。

至于英语，他大学期间托福雅思都轻松拿下，如今重拾起来，简直是降维打击。语文嘛，当年背的古诗词早就忘得差不多了，不过那年高考的作文题目，他倒是还记得一清二楚。

“重生归来的第一个小目标，就先考个高考状元玩玩吧。”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当白司羽埋头苦战之时，教室里有两双眼睛却不约而同地偷偷注视着他。一双眼睛来自他左前方的穆夏瑶，另一双眼睛则来自他右前方的竹茜珊。

穆夏瑶整晚都有些心神不宁，手中的笔在草稿纸上胡乱地涂抹着，心思完全不在题目上。她时不时地瞥向白司羽，心中充满了忐忑。他到底有没有看到自己发的那条朋友圈？看到了的话，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现在肯定很不安吧？毕竟，自己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香饽饽’，追求者那么多……” 穆夏瑶的心中充满了优越感，但同时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竹茜珊则每隔十分钟就要扭头看一眼白司羽。她看到他时而紧锁眉头，时而舒展眉头，心情也跟着七上八下。

“他是遇到难题了吗？要不要去帮帮他？” 竹茜珊的心中充满了纠结。

不过，总的来说，她还是感到开心的，因为白司羽终于肯认真学习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两个半小时的晚自习很快就接近了尾声。白司羽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停下了手中的笔。他只来得及做完一份理综卷和一份数学卷。

“先检查一下正确率吧。” 他心中暗道。

他刚拿出答案准备校对，一个怯生生的声音突然在他面前响起： “我帮你一起校对吧，两个人快一些。”

说话的是竹茜珊，她鼓足了勇气，才敢开口。

白司羽抬起头，看到竹茜珊那张清纯可爱的脸庞，心中不禁一动。 “那这张数学卷子就拜托你了。” 他没有拒绝，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竹茜珊接过试卷和答案，小心翼翼地坐在了白司羽课桌的对面。两人目光相对，白司羽友好地朝她笑了笑。竹茜珊顿时感到心跳加速，连忙低下头，开始认真地校对起卷子。

“冷静，冷静，现在是帮他校对试卷的时候，不能胡思乱想！”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

竹茜珊的目光落在白司羽的试卷上，他的字迹似乎比以前更加飘逸洒脱了，一笔一划都如同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欣赏字迹的时候！” 她连忙将注意力集中到答案上。

选择题，全对！“白司羽同学真棒！”
填空题，也全对！“白司羽同学只要想做，就一定能做到！”
大题部分……连最后一道压轴题都做出来了！

“满分！” 这是竹茜珊的第一反应。

但这怎么可能呢？她倒不是怀疑白司羽的实力，而是因为这套卷子她也做过，即使放在历年的高考数学卷里，这套卷子的难度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连她都没有做出最后一道压轴题，白司羽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世南同学，你之前是不是做过这套卷子？” 这是竹茜珊唯一能想到的合理解释。

“哦，听你这么说，那我应该是答得还不错。” 白司羽也放下了手中的理综卷，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理综卷同样是满分，对他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竹茜珊也是个聪明的女孩，听到白司羽的回答，她立刻明白自己猜错了。一股莫名的喜悦涌上心头。 “世南同学，你真厉害，是满分哦！”

“低调，低调。” 白司羽谦虚地摆了摆手，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毕竟，这可是来自年级第一的夸奖啊！

想当年，他还未自甘堕落之时，也只能仰望竹茜珊这座高山，难以望其项背。

“幼稚。” 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白司羽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这种大小姐般的口吻，以及萦绕在鼻尖的淡淡香气，除了穆夏瑶，还能有谁？

穆夏瑶全程都在关注着白司羽。两个半小时的时间，他要是只是装模作样地写完一张数学卷也就算了，但他偏偏还要逞能，再加上一张理综卷。

两个半小时做完一套数学卷和一套理综卷，而且还是满分，这可能吗？

在她看来，这只不过是白司羽自导自演的一出闹剧，目的就是为了重新塑造他的学霸人设，以为这样自己就会重新喜欢上他吗？

穆夏瑶对此的评价只有两个字：“幼稚！”

“你有病吧！” 白司羽毫不客气地回怼道。他躺着也能中枪？

“你骂我？” 穆夏瑶用手指着自己，一脸的难以置信。

“谁找骂我就骂谁。” 白司羽冷冷地说道。他和竹茜珊聊得正开心，突然冒出一个人来说他幼稚，这不是找骂是什么？

穆夏瑶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凶自己，还骂得这么难听？

“白司羽，你还是不是男人？我知道因为夏瑶拒绝了你，所以你心中有气，可你也不能这么骂人啊！” 刘甜甜冲了上来，大声喊道，直接给这件事定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