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生死脉

唐凡当然明白沈情悦的意思，神情凝重地点头，确认道：“您的意思是，冷小姐是因为遭受了内劲的重创，才导致体内经脉受损，内腑之气严重亏损？”

沈情悦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这种可能性极高。伤她之人内劲深厚，恐怕已达臻化境，导致她内腑之气衰竭，生机流逝。如果老朽所料不差，她的心口应该有淤青，而且……”说到这里，他长叹一声，显然对冷小姐的病情并不乐观。

唐凡的眉头却越皱越紧，他没有亲自检查过，具体情况确实难以判断。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秋月走了进来，打破了凝重的气氛：“爷爷，我检查过了，她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沈情悦闻言，脸色顿时一僵，惊愕道：“没有任何伤痕？这怎么可能！她的气血运行严重受阻，导致内腑衰竭，这分明是受了内伤的症状啊，怎么会没有伤痕呢？”

唐凡和沈情悦再次回到床边，仔细观察着冷小姐的情况。沈情悦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显然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动摇，一时之间也拿捏不准患者的真正病因。

几人面面相觑，气氛变得更加凝重。冷中易则眼巴巴地望着沈情悦，眼神中充满了哀求，仿佛已经将他当成了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秋月微微蹙眉，她也略懂医术，刚才也为患者把过脉，脉象细弱如丝，几乎难以察觉，而且根本找不到病灶所在。这是行医者最忌讳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贸然使用一些刺激气血运行的药物，或许能在短时间内稳住病情，但药效一旦过去，患者的身体将会更加虚弱，最终无力回天。

秋月看着冷中易那可怜巴巴又无比紧张的样子，不禁想起了自己疼爱自己的父母，心中涌起一阵酸楚，脸色也变得黯然起来。人世间最让人伤心的，莫过于与至亲之人生离死别。

就在这时，秋月突然看到唐凡竟然也在床边坐了下来，神情专注地给患者切脉。她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厌恶之情，忍不住讥讽道：“刚跟着我爷爷学了几天医术，就想给人切脉？别装模作样了，快把手给人家放回被子里去，小心着凉了！”

沈情悦转过头，看了唐凡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切脉是一门需要长期经验积累才能掌握的技巧，他自然不相信唐凡能从中探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让唐凡在一旁学习学习也好，或许能让他对医学产生更浓厚的兴趣。想到这里，他对秋月说道：“秋月，别这么说。你师弟难得对医学有兴趣，让他多历练历练也好。你先去拿一颗救心丸出来，碾成粉末，兑些温水给患者服下，看看能不能起点作用。”

“好吧。冷先生，麻烦您去弄点热水来。”秋月应了一声，虽然心里并不抱什么希望。

见到医生终于要用药了，冷中易的眼中顿时充满了希望的光芒，连声应道：“好，好，我这就去！”

秋月叹了口气，她对冷小姐的病情丝毫不乐观。

唐凡并没有理会秋月的冷嘲热讽，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到切脉之中，仔细感知着女子微弱的脉象。

脉象极其虚弱，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般。而且，女子体内的经脉似乎出现了严重的堵塞，导致她全身的血液都无法正常流通，生机正在一点点流逝。

唐凡突然起身，走到床的另一边，捏住了女子的另一只手腕，再次仔细地切脉。随后，他又掀开盖在女子脚上的被子，检查了两只脚腕。

一番检查之后，唐凡直接来到了女子脸庞前，伸出手指，轻轻地放在了女子脖颈上的大动脉上，仔细感受着动脉的搏动。

秋月有些无奈地看着唐凡，忍不住说道：“喂，唐凡，你到底在干什么啊？别乱来了好不好！我就没见过切脉还切四肢的，你到底懂不懂医术啊！”

沈情悦也有些奇怪地看着唐凡，难道这小子真的发现了什么问题不成？他的心里不禁升起一丝期待，但转念一想，又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样的疑难杂症，就连他这个行医多年的老中医都没有遇到过，又怎么能指望唐凡这个刚入门的学徒能有什么办法呢？

此刻，冷中易端着热水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说道：“医生，热水来了，快用吧！”

沈情悦皱着眉头说道：“冷先生，病人的情况非常不乐观，这救心丸也未必能有什么效果。冷先生，你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冷中易闻言，顿时愣住了，瞬间眼眶就红了，声音颤抖地问道：“沈老先生，您的意思是说，我的女儿……没救了吗？”

“唉，尽人事，听天命吧！”沈情悦叹息道。

听到这话，冷中易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目呆滞，仿佛丢了魂一般。

秋月心地善良，看着如此悲痛的冷中易，心里也有些难受，她转头看向沈情悦，带着一丝恳求说道：“爷爷，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要不您再想想，或许……”

沈情悦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爷爷年纪大了，已经施展不了那种秘术了。而且，你又还没有学会，就算爷爷想教你，也来不及了。”

秋月看着失魂落魄的冷中易，心里既同情又自责，喃喃说道：“爷爷，都怪我……我太没用了，还没有学会那些高深的医术。”

“这不怪你，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时间学习。快，先给她用救心丸试试，或许能起点作用。”沈情悦安慰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唐凡突然开口说道：“不能用救心丸，她现在气血严重受阻，救心丸药效过于猛烈，容易导致阻塞的地方崩裂，反而会更加危险！”

秋月俏脸一寒，瞪了唐凡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唐凡，不要在这里瞎发表意见！你才跟着我爷爷学了几天医术啊，你知道什么！这救心丸可能是现在唯一能救她的希望了，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唐凡神色严肃地说道：“她不是昏迷了，而是因为气血阻滞，导致她全身无法动弹。但她并没有失去意识，她还有知觉！”

这个论断，让沈情悦顿时愣住了。

秋月更是难以置信，嗤笑道：“你懂什么啊！她这分明是已经完全昏迷不省人事了，你看她的瞳孔都开始涣散了，这还叫有知觉？”

沈情悦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小唐，我知道你救人心切，但你的这个论断过于草率了。冷小姐的病情非常复杂，就连老朽也束手无策，你还是不要妄下结论了。”

但原本已经失魂落魄的冷中易，在听到唐凡的话后，突然激动了起来，一把抓住唐凡的胳膊，带着一丝恳求问道：“小哥，你是不是有办法救我的女儿？求求你，救救她吧！”

“他懂什么啊！他才第一天跟着我爷爷学医，能有什么本事！”秋月不满地看着唐凡，觉得他就是在装腔作势，故意在这里哗众取宠。既然患者的生机已经如此渺茫，就不该给病人家属不切实际的希望，否则只会让病人家属病急乱投医，甚至对他们造成更大的伤害。

沈情悦也不太看好唐凡。他行医几十年，见过的疑难杂症数不胜数，就连他都没有办法，唐凡只是一个初学医术的爱好者，又怎么可能有办法呢？

但是，唐凡却语气坚定地说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好啊，那你拿出证据来！你要是能拿出证据证明你说的是对的，我就收回我刚才说的话！”秋月傲然说道，她就不相信，这个才刚刚跟着她爷爷学医的唐凡，能有什么真本事！

“小唐，那你试试吧！”沈情悦点了点头，虽然他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但他也希望唐凡能有什么办法。毕竟人命关天，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