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罪与罚

类别:都市爽文 作者:字数:1927更新时间:25/07/08 16:48:56

雅晴姐莲步轻移,从舞台边缘款款走下。我堆起笑脸,迎上前去:“雅晴姐,真是越发光彩照人了。”

“就你姚英嘴甜,这么久不见,还是这么会说话。” 雅晴姐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揶揄。

她的目光扫过我的双臂,欲言又止:“你的伤……”

我心虚地瞥了一眼缠满绷带的双臂,含糊其辞道:“嗨,小事一桩,英雄救美,皮外伤而已。”

眼角的余光瞥见郑冬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一旁,一言不发,我连忙岔开话题:“雅晴姐,你可算来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酒吧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啊。”

“姚英,别这么说。” 雅晴姐语气真诚,“我都知道,我走了以后,多亏你帮郑冬收拾烂摊子。真的要谢谢你们这些朋友。”

郑冬沉默了半晌,终于开了口:“别站着说话了,进去坐会儿吧。”

他拎来三瓶啤酒,但我现在这副模样,实在不适合沾酒精,便只要了一瓶矿泉水。郑冬自己则闷头喝酒,看得我直皱眉。

我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试探着问道:“雅晴姐,你这次回来,是专程为了郑冬的事情吧?”

雅晴姐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瞒不过你。是听朋友说了郑冬这边的情况,所以过来看看。说起来,这个人你也认识。”

我转头看向郑冬,满脸疑惑:“谁啊?我们认识?”

“你小子是真缺心眼吧!” 郑冬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能和雅晴姐有联系的,除了顾柠还能有谁?”

“没错,就是她。” 雅晴姐证实了郑冬的说法。

郑冬得意地朝我扬了扬眉毛,那表情仿佛在说:“看见没,还是我聪明!” 我气得牙痒痒,真想揍他一顿。

不过,我确实没想到,雅晴姐竟然和顾柠还有联系。

接下来,我和雅晴轮流上台献唱,直到午夜时分才结束。毋庸置疑,今晚的演出非常成功。雅晴姐气质出众,歌声宛如天籁,酒吧的顾客群人数也因此暴涨。

送她回家时,我本想替郑冬问问她明天是否还会再来,却被郑冬眼神制止了。

去洗手间时,我习惯性地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这才发现安芸竟然打了十几个未接电话。我瞬间慌了神,提上裤子,冲出了酒吧。

我忐忑不安地回拨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安芸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姚英,你还活着吗?”

我被她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攥着手机的手心直冒冷汗,生怕她挂断电话,只能结结巴巴地说:“那个……你先别生气,我马上回家,见面跟你解释,好不好?”

“你爱死哪儿死哪儿去,我才懒得管你!”

安芸说完,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下事情大条了。也顾不上和郑冬打招呼,我冲出酒吧,想要打车,可是大半夜的,路上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我扫了一辆共享单车,硬生生地骑出了摩托车的速度。空旷寂静的街道上,只留下我一骑绝尘的身影。

……

我不敢跑得太快,生怕伤口再次崩裂。快步走出电梯后,我发现两家的防盗门都已经换成了新的。要不是墙面上还残留着几块没清理干净的红色油漆,我真以为自己走错了楼层。

我站在安芸的门外,抬起的手紧张得微微颤抖,迟迟不敢敲下去。想起最初相识时,我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现在早就烟消云散了。眼前的防盗门,此刻仿佛通往地狱的入口。

“咚咚咚!”

“那个……安芸,我回来了。”

“我……”

“Duang!”

门突然被猛地推开,强大的冲击力狠狠地撞在我的脑门上,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踉跄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撞死了吗?” 安芸的声音冷若冰霜。

我定了定神,揉着发疼的额头,干笑着说:“没……没死,还活着。”

安芸的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语气却依旧冷冰冰的:“没死就滚进来。”

我默默地走到原来的位置坐下,安芸依旧坐在斜对面,一言不发地望着窗外。我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忐忑不安地等待着老师的审判。

当初阳台上触目惊心的血迹,如今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一丝痕迹都不剩。我迟疑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安芸,阳台……”

“我收拾的。” 安芸的回答简洁而冰冷。

“……你没找保洁阿姨?” 我有些诧异。

安芸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些,语气也变得轻柔起来:“我……心疼。你知道吗,我亲手擦拭地上的血迹时,心里难受得要死。”

“我无法想象你当时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只能自己一点点擦拭着,无力地任由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上面。”

安芸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睛不停地眨着,似乎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最后,她还是没能忍住,低下头,双手紧紧地捂住脸庞,身体微微地颤抖着。

此刻的安芸,才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头无助地哭泣着。我明白,任何言语都无法安慰她,只能静静地等待她发泄完心中的情绪。

“姚英,为什么每次杨霆骚扰我,我都要给你打电话,你知道吗?因为我在这座城市里没有朋友,没有家人。”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你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信任感。一次又一次地找你解决问题,才会导致你出事。我整个人都被巨大的内疚感包裹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安芸哽咽着将所有委屈都倾诉了出来。

我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站起身,想要帮她擦拭眼泪,可是悬在半空中的手,却怎么也无法伸过去。

安芸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我,声音颤抖着问道:“姚英,你为什么就不能听话一点?自己身体明明还没有完全康复,就敢擅自出院,你是想让我担心死吗?”

“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可是始终没有人接听,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吗?我以为你已经……已经死在外面了!!” 安芸痛苦地喊道。

我没想到自己擅自做出的决定,竟然会给安芸带来如此大的反应,心里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了一样,沉重而压抑。压抑的气氛再次笼罩在我们之间,宣告着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又要回到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