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骑手血泪

我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当时真是鬼迷心窍了，连最基本的问题都没想清楚，只能硬着头皮尴尬地点头。

那男人自己叼上一根烟，眯着眼睛，像是盘算着什么，缓缓说道：“这玩意儿是我吃饭的家伙，每天靠它跑腿养家糊口，不过……也不是不能商量。这样吧，一天给你20块钱，就当是租车费，你看咋样？”

他吐出一口烟圈，补充道：“你要是觉得行，我这就给你去注册，今天就能让你上岗挣钱！”

一天20，一个月下来就是600，这可不是一笔小钱。添点钱，自己都能买一辆新的了。但转念一想，我也没打算把跑腿当成正经事，只是想先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

我定了定神，问道：“大哥，这跑腿一天大概能挣多少啊？说实话，我还真没了解过行情。”

那男人一听有戏，立刻来了精神，凑过来热情地说：“小兄弟，你要是勤快点儿，一天最少也能挣200！要是玩命干，三四百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我总觉得他这话里水分太大，像是忽悠，可眼下我也没别的路可走。时间不等人，我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他生怕我反悔似的，手脚麻利地帮我注册好账号，然后从他那堆积如山的破烂堆里，翻出一个脏兮兮的箱子，三下五除二地固定在电动车后座上。

“祝你生意兴隆，一路顺风！财源广进！”，他笑容满面，热情得都有点儿过分了。

“老板，你该不会是在坑我吧？”，我狐疑地看着他，“你这热情劲儿，有点儿不对劲啊。”

那男人倒也坦诚，毫不避讳地说：“小兄弟，你是不知道，现在平台搞活动，推荐一个新人注册骑手，平台奖励我1000块钱！我正愁晚上请妹子吃饭没钱呢，你这不是雪中送炭嘛！”

“我靠！”，我恍然大悟，“我说你怎么这么热情呢！这电动车八成也是平台免费给你的吧？你这老小子，摆明了就是坑我！”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碰上老油条了，趁着我一头雾水，又白白被宰了600块！

“恭喜发财，恭喜发财！”，那老板根本不接我的话茬，只是一个劲儿地假笑，重复着吉祥话。

“不行，这租金你得给我免了！”，我据理力争。

“恭喜发财，恭喜发财！”，他油盐不进。

“我靠，你这套路是从哪儿学的？！”

“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

此时此刻，我骑着这辆破旧不堪的座驾，心里充满了不甘。真是常年打雁，反倒被雁啄了眼！

“叮！您有新的订单，请注意查收！”，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

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总算有了一丝安慰，这么快就有订单了，看来老子要开始挣钱了！

……

下午的阳光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烤化，骑着电动车，风都是热的。我穿着一条厚厚的牛仔裤，感觉腿上的汗毛都挂满了汗珠，黏糊糊的，难受极了。

太阳把地面烤得滚烫，一阵热风吹来，像是要把人吞噬。我赶紧躲到路边的树荫下，额头上的汗水止不住地往下滴，体内水分蒸发得太多，我感到一阵眩晕。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经过半天的努力，账户里总算有了70多块钱进账。

我把瓶子里最后一滴水喝光，然后扔到一旁，点上一支烟。

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我的视线。一股难以言说的落寞涌上心头。曾经拥有的一切，现在都失去了，爱人也离我远去。现在就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成了问题，最终的结果就是……这座冰冷的城市，也要将我抛弃。

……

时间流逝，夕阳西下，天边的晚霞也渐渐褪去，点点繁星开始在夜幕中闪烁。

华灯初上，路灯的光芒洒在街道上，两旁茂密的松树，都被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晕。

我提前结束了这新开始的工作，骑着电动车来到和曹蓉约好的地方。

“说吧，你非要叫我出来干什么？”，我看着她，语气尽量平静。

我们并排坐在路边的台阶上，手里都拿着一罐啤酒。

眼前的她，比之前还要憔悴了许多。我几乎不敢相信，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记忆中那个活泼开朗，喜欢和我斗嘴的曹蓉，好像消失不见了。

现在的她，整个人都变得压抑起来，似乎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眼中的忧愁，让人看了心碎。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那天晚上说的话太重了，才会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姚英，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不重要了。但我自己心里清楚，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而且，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我……我有苦衷，但我没办法说。”

曹蓉低着头，像是在对我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此时已经分不清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或许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这一切似乎已经不太重要了。那天晚上的怒火，不知何时已经烟消云散。看着她现在的样子，我心里只剩下心痛。

压抑的气氛让我感到很不舒服。我刚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这凝重的气氛，曹蓉突然转过身，捧住我的脸，狠狠地吻了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是一场暴风雨，让我措手不及。她口中的香甜，在她灵活的舌尖下，在我的口腔里肆意蔓延，逐渐淹没了我的理智。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闭上眼睛，忘记了思考，也不想再去思考，只是本能地紧紧抱住她。

许久之后，我们才气喘吁吁地分开。曹蓉的目光中充满了柔情和不舍，我的心里却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姚英，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曹蓉强装镇定地笑着，想要表现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曹蓉，复合的事情就别再提了，我累了。别说未来了，光是眼前的一切，我都感到十分的迷茫。”，我猛灌了一大口啤酒，望着被风吹落的树叶，喃喃自语。

“顾柠是不是要回来了？”，曹蓉淡淡地问道。

我惊讶地看向她。曹蓉的嘴唇在轻轻地颤抖，她仰起头，用力地眨着眼睛，声音开始变得哽咽：“是不是我的出现太晚了，而且陪你的时间也太短了，所以……总归是比不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