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爹？

“有什么可乱的，我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四无人员，没钱、没工作、没对象……”我自嘲地耸耸肩，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盖内心的苦涩。
“还没什么？”罗辰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弹落烟灰，追问道。
“没事没事。”我连忙摆手，不愿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故作轻松地伸了个懒腰，反问道，“你小子大晚上跑医院来干嘛？身体出问题了？”
罗辰一把搂住我的肩膀，那股喜悦劲儿，简直就像中了头彩一样，难以抑制地兴奋道：“我跟你说啊，夏凝怀孕了！老子要当爹了！”
“今天特意约的专家号，就今晚有空，带她来做个详细检查，确保万无一失。”他补充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
这个消息如同平地一声惊雷，震得我目瞪口呆。愣了几秒后，我才回过神来，这确实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我忍不住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希望借他的喜气，也给自己冲冲霉运。
我将烟头碾灭，随口问道：“你们这是奉子成婚啊，看来婚礼要提前了吧？”
“那是必须的！日子都定好了，下个月初八，本来打算明天告诉你们和郑冬的，没想到今晚就碰见你了。”罗辰又递给我一支烟，脸上堆满了喜悦。
罗辰和夏凝从大学时代就是令人羡慕的一对情侣，经过这么多年的爱情长跑，总算修成正果了。想当初，我们宿舍可是有两对情侣，而如今，我和她却已经形同陌路……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了。明天你睡醒了给我打电话，来我们公司面试，走个过场就行，我一句话的事。”罗辰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
“也不是不行，不过咱们得事先说好，我就是来混口饭吃，千万别让公司高层知道我的身份，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地对罗辰说道。
他瞬间明白了我的顾虑，试探性地问道：“当初那件事……影响还是这么大？”
我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没有老尚的庇护，我现在去任何一家公司，都必须隐姓埋名。未来的一切，我不敢去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
夏凝正陪着曹蓉打点滴，也不知道她们聊了些什么，曹蓉的神色不再像之前那么悲伤，心情似乎有所好转。
二人安静地坐在一起，却给我带来一种强烈的反差感。一个即将为人母，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之中；另一个却刚刚经历丧子之痛，还未能从阴影中走出来。命运总是喜欢安排这种令人唏嘘的桥段，来放大彼此的感受。

罗辰和夏凝一直陪我们打完点滴才离开医院。走出医院大门，我生怕曹蓉提出要我送她回家，于是先发制人，让罗辰他们送曹蓉回去，自己则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我在便利店买了五六罐啤酒，漫无目的地在深夜的街道上游荡，边走边喝。人来人往，热闹喧嚣，我却感觉自己像是一座孤岛，与周围的世界隔着一层透明的薄膜。我明明身处这座城市之中，却又感觉无法真正融入，每一步都像是在孤寂的深海中艰难前行，随时都有可能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五罐啤酒下肚，我的酒量已经到了极限，头重脚轻，摇摇晃晃地回到小区时，已经快十二点了。不知道隔壁的安芸在不在家？酒精的作用下，我内心那股想要捉弄她的报复感又开始蠢蠢欲动。反正只剩下两天了，在她搬走之前，我也不想让她过得太舒坦。
电梯门缓缓打开，我还在琢磨着是用左脚踹门，还是用右脚更解气，却发现安芸家门口竟然站着一个男人。他见到我出现后，立刻用一种充满敌意的眼神狠狠地瞪着我，仿佛我抢了他八百万似的。
我心里顿时一紧，暗自嘀咕道：这神经病不会真的找了个保镖来监视我吧？
不过，貌似是我想多了。直到我关门进屋，他也没有任何异动。我瘫倒在沙发上，心里感到一阵惋惜，竟然没能成功实施自己的计划。
我点燃一支香烟，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一口烟雾从我口中缓缓吐出，在月光的照射下，形成一道淡淡的银河，飘向远方……不知不觉间，我便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杨霆！我警告你，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你还敢报警？安芸，你躲着我也没用！你要是不同意复合，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一阵剧烈的争吵声将我从睡梦中惊醒。我努力让混沌的大脑恢复运转，然后迫不及待地跑到猫眼旁，津津有味地看起了热闹。安芸和一个男人正在激烈地争吵着，听他们的对话，似乎是安芸的前男友。我的心里不由得感到一阵幸灾乐祸。
“怪不得跑到这里买房子，原来是为了躲避前男友的骚扰。”我心里暗暗想道。
起初，两人只是互相争执，声音越来越大。正当我看得起劲的时候，那个名叫杨霆的男人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变得怒不可遏，他一把抓住安芸的胳膊，狠狠地将她拽倒在地。
“啊！”
安芸摔得不轻，她痛苦地捂着腰，一时半会儿根本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杨霆一步步逼近，那张愤怒扭曲的脸，仿佛要吃人一般。
“他奶奶的，我没事起来看什么热闹！”我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这TM的，我到底是管还是不管？”我犹豫不决，内心挣扎着。
虽说我和安芸之间有点过节，要是没看见也就罢了，可现在我偏偏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如果我袖手旁观，一会儿安芸被打个半死，我肯定会良心不安，一辈子都过意不去。
“喂！喂！喂！”
“大半夜的，你们知不知道扰民啊！”
我最终还是选择了挺身而出，猛地拉开房门，对着杨霆大声呵斥道。
安芸显然没有料到我会突然出现，她坐在地上，神色有些慌张，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我，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动，似乎想要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雾气。
“情侣吵架，关你屁事！赶紧给我滚蛋！”杨霆显然没有料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他阴沉着脸，恶狠狠地对我吼道。不过，他原本想要继续向前走的脚步却停了下来，似乎有所顾忌。
“姚英，你别听他的，求你帮我报个警，好吗？”安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我的身上，用一种充满期盼的眼神看着我。
“小子，你敢报警试试？！”杨霆立刻对我发出威胁，一副你敢报警，我就弄死你的架势。
“你们吵架，我肯定是管不着。但是，你要是动手打女人，一个大男人欺负弱女子，那可就真不是个东西了。”我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着，语气坚定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