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孽缘？

“催命啊！”

我烦躁地吼了一句，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曹蓉，这让我始料未及。她穿着一件印着卡通玩偶的白色T恤，下身是紧身天蓝色牛仔裤，将她修长的身形完美地勾勒出来。过去常穿的高跟鞋，也换成了一双纯白的平底鞋。

曹蓉本就生得一副好容貌，弯弯的柳叶眉，水汪汪的大眼睛，琼鼻樱桃口，吹弹可破的肌肤，平日里总带着一丝俏皮的神色，对喜欢她这种类型的男人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但此刻，她原本白皙的脸上却缺少血色，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她沉默了许久，才轻轻抿了抿嘴唇，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能让我进去坐坐吗？”

“有话就在这儿说。”我冷冷地回绝道，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

“我怀孕了，没有骗你，而且……孩子是你的……”她低声说道，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隔壁住着个安芸，已经够让我头疼了，现在又冒出一个曹蓉，老天爷这是铁了心要玩死我啊！我瞬间怒火中烧，冲着她吼道：“曹蓉，你他妈当我是傻子吗？！”

我手中的烟头不小心烫到了手，我一把将烟头从曹蓉的耳边扔了出去，然后指着她的鼻子，怒骂道：“出去跟别的男人鬼混一夜，一句真话都没有，现在怀孕了，你他妈说是我的孩子？！”

“姚英，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而且……我不会拿孩子的事情开玩笑。”曹蓉被我指着鼻子骂，却出乎意料地冷静，她目光坚定地看着我，仿佛在为自己辩解。

看着她那认真的眼神，我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好像自己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一个搞大了人家肚子，却不想负责任的渣男。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怒火，又点燃了一支烟，这才稍稍冷静了一些。我摆了摆手，说道：“你把证据拿出来，只要你能证明这个孩子是我的，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现在没办法证明，只能等孩子生下来……而且，我没有和别人……”她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低。

我不等她说完，就粗暴地打断了她：“你连证据都没有，就跑来说孩子是我的，曹蓉，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是别人不要你了，所以你才跑回我这里碰运气来了吧？”

“滚！赶紧给我滚！”我怒吼道，只想把她赶走。

“叮！”

说时迟那时快，电梯门突然打开，安芸的身影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她闻到空气中那浓烈的火药味，眉头微微皱起，神色清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便转过身，打开房门，走回了自己家。

“姚英，我最后问你一次，这个孩子，你到底要不要！”曹蓉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着问道，眼中充满了期待和不安。

“要个屁！赶紧从我眼前消失！”我再一次绝情地将曹蓉赶走，然后瘫坐在沙发上，无力地望向窗外。

夜幕已经笼罩了这座城市，只有些许的霓虹灯在闪烁，一旁的市场也热闹了起来，但这一切都无法给我带来一丝温暖。我感到所有的美好都在离我而去，房间里的阴暗正在一点点地将我吞噬殆尽。

“哥是一根葱，来自外太空……”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

“喂！”我没好气地接起电话，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传来一个声音，而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又被一把利剑狠狠地刺穿了一个洞。血液仿佛已经流干，只剩下空洞的伤口难以愈合。

……

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台灯，烟雾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浓郁，仿佛一道分割线，将我们区分开来，迷离的烟雾遮挡着彼此的面容，让人看不真切。

我的眼睛被烟熏得生疼，我挥了挥飘在眼前的烟雾，自嘲地笑道：“我还真是面子够大的，总部那些人，早就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不除掉我誓不罢休啊。”

老尚将又一个燃尽的烟头狠狠地碾灭在烟灰缸里，叹了一口气，将烟雾吐出，然后说道：“自从你当年出事之后，他们就一直不依不饶，这件事你也不是不知道。最后还是我拼了老命，才勉强保住你。”

我沉默地点了点头，又给老尚点燃了一支烟。老尚咳嗽了几声，然后苦涩地说道：“这次上面的人态度很坚决，继续拿之前的事情做文章，我……也就只能困在这个分公司的副总位置上，动不了了。”

老尚对我来说，亦师亦友。从我最初踏入装修行业开始，他就给了我很大的帮助，一步步看着我成长起来。能做到这份上，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更何况，自从那件事之后，我便一蹶不振，在公司里混吃等死，一点业绩都没有。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让我饿死，这份恩情，我一直都记在心里。

“行了，老尚，咱俩谁跟谁啊，不用说这些。我走人就是了。”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释然。

“等等。”在我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老尚突然又叫住了我，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显得十分纠结。

“你个老小子，啥时候变得这么娘们唧唧的了？有话就直说！”我不耐烦地说道。

“那件事之后，顾柠升到了总部，你们……还有联系吗？”老尚试探性地问道。

“或许……你也可以问问她。”老尚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最近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让我应接不暇。顾柠的名字再一次出现，我竭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老尚，别说了，分手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人总是要往更高处走的，不是吗？”

“但是……当初你才是最有机会的那个人啊！”老尚叹息道，语气中充满了惋惜。

……

今晚的夜空是藏青色的，墨绿色的树叶在风中摇曳，我和它一起晃动着。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星空了，它仿佛被一片阴霾遮盖，就像蒙住了我们的内心一样。

老尚原本打算个人补助我三千块钱给我，我没有收下，只是顺走了他剩下的半包荷花烟。

高楼大厦亮起了熟悉的霓虹灯，但如今在我看来，却像是在发出警报，驱逐我这个外来者。这座城市的一切，都在与我划清界限，真的想要将我置于死地。

我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地回到了家，安芸正好打开房门，将垃圾放在门口。她看了我一眼，然后厌恶地说道：“垃圾。”

我不清楚她到底是不是在指桑骂槐，正准备收起钥匙，和她理论一番，她却果断地关上了房门。但这并不能阻止我，我冲着紧闭的房门大喊道：“你给我说清楚，你说谁是垃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