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体面告别

苏琼牵强地扯出一个笑容，吐出两个字：“没事。”
昨天，他刚结束了一段感情，此时此刻，旧事重提，那份难言的苦涩再次涌上心头。
一瞬间，苏琼失去了与网名“一池星光”继续聊下去的心情。
他向对方发送了一条下线消息。
不语：我先下了，有空再聊。
一池星光：好～［乖巧.jpg］
录音室内，孟星已经将歌曲烂熟于心，她向柳楠投去询问的目光。
柳楠先是关切地看了苏琼一眼，见他情绪稍有缓和，这才微微颔首，示意录音师可以开始倒计时。
她闭上双眼，静静等待着那旋律的降临。
录音室内，录音师的声音响起：“录制即将开始！”
“三！”
“二！”
“一！”
钢琴声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孟星深吸一口气，静候了二十三秒。
随后，一段略带忧伤的旋律，从她的唇间缓缓流淌而出——
“别堆砌怀念让剧情变得狗血，
深爱了多年又何必毁了经典——”
令人惊讶的是，短短不到半个小时，孟星竟然将歌词完全记住了！
她闭着眼睛，全情投入地演唱，感受着歌词中蕴含的复杂情感。
柳楠听得入了迷，心中暗叹：果然，冰冷的机械音，无论如何也无法与饱含真情的人声相提并论！
苏琼看向孟星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赞赏。
她的嗓音，与这首歌的意境的确十分契合，而且情感的表达也恰到好处。
虽然与上一世原唱于文文的版本相比，还略有差距。
但对于初次演唱这首歌的人来说，已经相当出色了。
柳楠睁开眼睛，欣慰地望着孟星，脸上带着一丝满意的笑容。
她心想，如果她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努力，走红应该是指日可待。
歌声依旧在继续——
“来不及再轰轰烈烈，
就保留告别的尊严，
我爱你不后悔，
也尊重故事结尾——”
歌声中的伤感，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空间。
此刻，除了孟星的歌声和伴奏，整个房间里一片寂静。
歌曲紧接着进入了第一次让人心痛的高潮——
“分手应该体面，
谁都不要说抱歉，
何来亏欠，
我敢给就敢心碎——”
孟星闭着眼睛，尽情地演唱，脑海中浮现出与那个人的过往点滴。
……
“星宝，快点过来啊，再不来我可就把这碗面条都吃光啦！”
“你这个笨蛋，我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丢下！”
“我可是答应过你的，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
……
不知不觉间，孟星的脸颊上滑落了两行清泪。
她完全沉浸在歌曲的世界里。
思绪在歌曲的意境中飘荡，又回到了现实。
高亢的歌声仍在继续——
“离开也很体面，
才没辜负这些年——”
听着这充满伤感的歌声，苏琼的眼眶也湿润了。
他比任何人都更能体会到这首歌中蕴含的情感。
曾经那个追在他身后，甜甜地叫着“苏哥哥”的小女孩。
不知从何时起，已经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而曾经那个因为小女孩多看了两眼，就偷偷地卖废品，攒钱为她准备惊喜的小男孩。
曾经那个宁愿自己全身淋湿，也不让小女孩身上沾上一滴雨点的小男孩。
或许，也该彻底放下了吧……
苏琼感觉到有人递过来一张纸巾，他抬起头，是柳楠。
他接过纸巾，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
他轻声说道：“谢谢。”
不知为何，他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是啊，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曾经的那个小男孩，也该长大了。
此时，歌曲也缓缓地进入了尾声——
“再见——
不负——遇见——”
一曲终了，孟星已经泪流满面。
在录音室内，她抽出几张纸巾，擦拭着眼角的泪痕。
她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随后便带着笑容，从录音室里走了出来。
柳楠赞赏道：“唱得真不错，后期再让修音师好好修饰一下，就可以直接当成成品发布了。”
听到这句话，孟星那张还带着淡淡泪痕的脸颊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动人的笑容。
她微微一笑，轻声回应道：“谢谢柳总的夸奖。”
这首歌的歌词，的确让她感到惊艳！
在聆听《体面》的时候，她几乎完全沉浸在歌曲的意境之中，无法自拔。
这首歌的喜爱程度，甚至可以排进她个人音乐榜单的前三名……
但如果可以，她并不想经常听这首歌。
回忆，总是伤人心……
但也正是这些回忆，促使她能够将自己的真情实感，完全融入到歌曲之中。
也让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与曾经的那个他的回忆，让她对这首歌的情感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那种痛苦和无奈，她也曾亲身经历过……
苏琼突然开口说道：“我觉得这首歌完全可以由孟星来演唱。”
孟星惊喜地瞪大了眼睛，“真的吗？”
她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瞬间又高涨起来。
不过紧接着，她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孟星啊孟星，你激动什么呢？说不定人家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现在，她觉得自己有些尴尬。
不过，好在柳楠竟然赞同了苏琼的提议，“我也觉得这首歌让她来唱挺合适的，不过还需要看看天涯影视那边的要求。先把这个样本发给天涯影视那边听听看吧。”
苏琼点了点头，应道：“好的。”
至于最终能否让孟星演唱这首歌，他并不是特别在意。
如果能让孟星演唱，那自然是最好。
毕竟她只是一个新人，在价格方面比较容易商量，他也能多赚一些。
但就算少赚一些，也无所谓。
在将歌曲样本发送给天涯影视之前，柳楠突然问道：“对了，这首歌的作词作曲，你打算用你的真名吗？”
苏琼摇了摇头，说道：“不，用我的艺名，不语！”
柳楠点了点头，“好的！”
她熟练地操作一番，便将歌曲样本发送给了天涯影视。
大约一刻钟后，天涯影视那边发来了回复。
沈丽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消息，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然后，她恭敬地对柳楠说道：“柳总，天涯影视那边说，《体面》这首歌符合他们的要求。但是，他们听说这首歌的制作人只是一个准大学生，而且咱们天空娱乐也没有他们指定的歌手，所以，这首歌他们给出的价格会比较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