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曲体面

天涯影视选歌范围极窄，放眼整个中海，竟只有天空娱乐勉强符合他们的预算与要求！
柳楠的神色已然印证了苏琼的猜测。
即便猜错也无妨，他还有备选方案。
若这家不行，便去另一家碰碰运气！
柳楠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苏琼，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你是何人？”
苏琼不卑不亢，坦然答道：“中海艺术学院作曲系新生，苏琼。”
面对柳楠强大的气场，他神色自若，没有丝毫胆怯。
柳楠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并未急于触碰那枚U盘。
尽管苏琼侃侃而谈，但在她看来，他不过是分析能力出众罢了。
而分析能力与创作能力，实乃天壤之别！
她已将一首歌曲样本发给天涯影视，正在焦急地等待反馈。
结果很快便会揭晓，最多两分钟。
若能通过，自然无需苏琼的歌曲。届时，让她给苏琼听听专业与业余之间的差距，让他明白天外有天。
若未通过……她恐怕也难以采用苏琼的作品。毕竟，一个准大一新生，又能有多少惊艳之作？并非她轻视他人，而是这些年来，她从未见过有哪位制作人在二十五岁之前便能有所成就。
思绪至此，敲门声骤然响起。
柳楠被打断思绪，应声道：“请进。”
一位抱着厚厚一叠资料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女孩走到柳楠身边，压低声音道：“柳总，天涯影视那边又在催了，这次的歌曲依旧未能达到他们的要求。”
柳楠眉头微蹙，“还不满意？这次用的可是擅长伤感情歌的中级制作人秦浩，连他都搞不定？”
女孩恭敬地回答道：“是的，客户对歌曲质量要求不高，但必须符合他们电影的意境。秦浩说仅凭电影简介，难以准确把握那种意境，因此创作效果不佳。”
柳楠扶额，颇感头疼，“实在不行，就只能退单了。”
虽然苏琼刚才表现得信心满满，但连中级制作人秦浩都无法满足客户的需求，更何况一个初出茅庐的准大一新生？
毕竟，苏琼所能接触的电影资源，恐怕远不及秦浩丰富，又怎能创作出更贴合电影意境的歌曲呢？
苏琼正欲开口，却见那女孩似乎还有话说，便暂时保持沉默。
女孩继续低声道：“柳总，今年我们已经退了三单，若再退单，恐怕公司高层会有所不满。”
柳楠轻叹道：“无妨，高层那边我来承担。沈丽，你先退下吧。”
沈丽闻言，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苏琼突然出声，“请稍等……或许，我可以为他们提供一首满意的歌曲。”
柳楠和沈丽同时将目光投向苏琼，却都未发一言。
苏琼走到柳楠桌前，拿起U盘，轻轻推到柳楠面前，微笑着说道：“柳总不妨听听我U盘里的歌曲。我提前了解过电影简介和花絮，我想这首歌应该能符合他们的要求。”
柳楠听罢，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拿起U盘，插入电脑。
电脑屏幕上，柳楠打开U盘里的歌曲文件。
“体面？”
柳楠看着歌名，轻声念了出来。
很难想象，“体面”二字，会与一部关于分手的情感纠葛电影联系在一起。
难道是分手后体面地活着？
柳楠觉得有些可笑，但还是选择播放歌曲。
前奏钢琴声缓缓响起，旋律流畅动人，瞬间吸引了柳楠的注意力，让她不由自主地认真聆听起来。
二十三秒后，系统合成的女声响起——
“别堆砌怀念让剧情变得狗血
深爱了多年又何必毁了经典
都已成年不拖不欠……”
伴随着流畅动人的旋律，柔和悠扬的歌声传来，让柳楠沉醉其中。
虽然机械女声略显生硬，但好在音调标准。
歌曲越往后听，柳楠越发意识到它的动听之处。
歌声继续流淌——
“浪费时间是我情愿
像谢幕的演员
眼看着灯光熄灭
来不及再轰轰烈烈……”
……
当歌曲播放到一分二十七秒时——
“分手应该体面
谁都不要说抱歉
何来亏欠我敢给就敢心碎……”
柳楠心头猛然一震！
《体面》的真正含义，原来在此！
歌声仍在继续。
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情绪被这首歌深深地牵动着！
虽然从未经历过恋爱，但她却从中体会到了失恋者对失去爱情的遗憾、心酸与洒脱！
那种痛苦与无奈，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绝不可能写出如此深刻的歌词！
柳楠闭上双眼，静静地听完了整首歌曲。
歌曲播放完毕后，柳楠并未立即睁开眼睛，而是继续回味着刚才歌曲所营造的意境。
越是品味，她越感到震惊！
这首歌不仅十分押韵，而且歌词极易引发听者的共鸣。
这完全不像是一个十八岁新人所创作的！
即便有人告诉她，这是出自一位高级制作人之手，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相信！
她猛然睁开双眼，神色认真地看向苏琼，“这首歌，真的是你独立创作的吗？”
苏琼微微一笑，“是的，我拥有这首歌的全部版权。”
听到这话，柳楠眼中对苏琼多了几分怜惜。
能写出如此动人心弦的歌词，想必是经历过一段令人痛彻心扉的分手吧！
柳楠深深地看了苏琼一眼，然后说道：“你想成为一名制作人，对吗？我宣布，你被录取了。稍后便会拟定合同。不过，现在我能先用你的U盘录制一个样本，发给天涯影视吗？我保证，你的利益将会得到最大程度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