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意外之喜

系统的能点，确是价值连城的珍物，然而那增长的速率，委实令人徒叹奈何。唯有与秦安蕾共处一室，在那逼仄的空间之内，方能觉察到那近乎停滞的累积。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简陋诊所，竟成了他和她之间独有的静谧天地，亦是他聊以获取能点的唯一庇护之所。每每思及秦安蕾，李泽东的嘴角便会不受控制地牵动出一抹暖意，心湖也随之泛起圈圈涟漪。他犹记她递来温热茶水时的柔情似水，她细致打理药柜时的专注神情，以及她偶尔投来的那脉脉含情的目光。指尖不易察觉地收紧，他在心底默默起誓，务必尽快寻得新的生财之道，以期改善这间寒碜的诊所，给予秦安蕾更为安稳妥帖的生活。

翌日晨曦微露，李泽东便已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他草草梳洗一番，又胡乱扒拉了几口早饭，便打算启程前往城中。推开里屋虚掩的门扉，恰好望见秦安蕾正细心地照料着王小军服药。那孩子的高烧已然消退，精神也恢复了许多，此刻正乖巧地倚坐在床沿，小口小口地啜饮着碗中的药汁。一位面容朴实的中年妇人则在一旁，满眼慈爱地注视着自己的孩子，眼角处仍可见昨夜未干的泪痕。瞧见李泽东走出，她连忙起身，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之情：“这位小哥，真是太感谢您了！倘若不是您及时出手相助，小军他……”

李泽东温和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大姐，您这话就见外了，这都是我分内之事。”他轻声宽慰了那中年妇人几句，原本还想着邀请秦安蕾一同前往采买药材，但眼下看来，让她留在诊所照看病人无疑更为妥当。再三叮嘱秦安蕾务必照料好病患之后，李泽东便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城中药材市场的道路。

熹微的晨光洒落，为那略显粗糙的青石板路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李泽东迈着轻快的步伐走着，心中已然细致地规划好了今日的行程。他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怀中装着采购清单和简略记事本的小布包，脚下的步伐也随之更加轻捷了几分。待抵达那喧嚣的药材市场，鼎沸的人声便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涌入耳膜，各种草药的气味相互交织弥漫，在空气中氤氲开一股独特而浓郁的药香。李泽东首先步入几家平日里较为熟稔的药材铺，逐一询问起常用药材的市价。他一边仔细地倾听着各家掌柜的报价，一边认真地将这些信息记录在随身携带的简陋本子上。

时不时地，他还会信手拿起一些药材，置于掌心之中，细细地打量其品相，指尖轻轻捻动着干燥的叶片或根须，再凑近鼻端，仔细地辨别其散发出的气味。
“张掌柜，你这当归的价格，怎的比上次询价时攀升了如此之多？”李泽东指着柜台上那捆扎妥帖的一束当归，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地问道。
药材铺的老板张掌柜，一边略显局促地搓着那双布满老茧的双手，一边堆砌起满脸和煦的笑容，耐心解释道：“哎哟，李大夫，您是晓得的，近来这当归的收成实在是不尽如人意，田间的产量骤减，这价格自然也就如同这夏日里的骄阳一般，节节攀升了。”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株品相颇为上乘的当归，殷勤地递到李泽东眼前，“您不妨仔细瞧瞧，这可是顶好的货色，品质绝对是没得挑剔，老朽向来童叟无欺，保证让您觉得物有所值。”
李泽东接过那株当归，细致地观察着其表面蜿蜒的纹理，又将其凑近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其特有的醇厚香气，“这当归的质地与香气确实是无可挑剔，只是这价格方面嘛……”他话语稍顿，若有所思地微微颔首，沉吟了片刻之后，方才再次开口道：“这样吧，张掌柜，您看能否给在下一个实诚的价格，往后我诊所里所需的药材，定然还来您这宝号采买。”
张掌柜面露一丝犹豫之色，权衡再三，最终还是点头应允了李泽东的请求，毕竟李泽东也算是他的老主顾了，维系长久的合作关系，对于他这小本生意而言，至关重要。李泽东精挑细选了一些诊所里眼下急需的药材，清点完毕，付清了相应的银钱之后，便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妥善地放入了随身携带的略显陈旧的布质药囊之中。

时光荏苒，转眼已至晌午时分，天际的阳光逐渐变得炽热起来，药材市场里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也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显得稀疏了不少。李泽东感到腹中空空如也，便随意走进路旁一家简陋的小吃摊，要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面条的汤汁浓郁鲜美，入口暖意融融，瞬间驱散了他身体里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与饥饿感。他狼吞虎咽地草草用过午饭之后，并未作过多停留，又继续在喧闹的市场里漫步，希望能再寻觅到一些质优价廉的药材，以备诊所之需。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注意到前方一个并不起眼的摊位前，竟然异乎寻常地聚集了众多围观的民众，一股好奇心驱使着他，不由自主地也走了过去，想要探究一番究竟发生了何事。只见那张略显破旧的摊位上，零散地摆放着一些颜色乌黑发亮的药丸，摊主是一位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此刻正扯着略显嘶哑的嗓子，竭力地向周围的人群吆喝着：“各位乡亲父老，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这可是祖传秘制的神奇药方，专治各种疑难杂症，保治百病！只要您肯花上一点小钱，服下我这灵丹妙药一颗，保准让您药到病除，甚至能够起死回生，延年益寿啊！”围观的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阵低低的窃窃私语之声，人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对这夸大其词的宣传充满了怀疑与好奇。
“哎哟喂，真的有这么灵验吗？小小的一颗药丸，竟然就能把所有的疾病都治好？”
“我看这事儿悬得很呐，如今这世道，打着祖传秘方的幌子招摇撞骗的江湖郎中实在是太多了，估计又是哪个不入流的家伙在这里信口胡诌，哄骗老百姓吧。”
“哎，反正这药丸瞧着价格倒也不算太过昂贵，不如就姑且买上一颗回去试试看，万一要是真有奇效呢？”

李泽东不动声色地挤入人群之中，目光锐利地仔细观察着摊位上摆放着的那些所谓的“神药”。他很快便发现，这些黑色的药丸虽然从外表上看，似乎是由某种珍稀的药材精心炮制而成，但在他那双浸淫药理多年的眼眸之下，却清晰地辨别出其间不过是掺杂了一些寻常的草药粉末混合而成，细细嗅闻之下，也仅能闻到一股颇为普通的草药气息，并无任何特殊之处，更遑论其所宣称的那些匪夷所思的神奇疗效了。略一思忖之后，一个念头迅速在李泽东的心中成型，他当即决定挺身而出，毫不犹豫地揭穿这个摊主的拙劣骗局，以免更多不明真相的善良百姓因此而上当受骗。
“这位老板，请恕我冒昧一问，您这药丸，究竟是由哪些药材配制而成的呢？”李泽东语气平静地发问道，然而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如同锐利的鹰隼一般，紧紧地锁定了摊主的每一个细微的面部表情，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那摊主被李泽东这突如其来的发问弄得措手不及，眼神不由自主地闪烁了一下，随即脸上迅速堆砌起一抹故作神秘的笑容，压低声音说道：“这位客官，您有所不知啊，我们这可是祖上传承下来的独门秘方，其珍贵的配方是绝对不能轻易对外透露的，这可是我们赖以生存的根本啊！若是泄露出去，岂不是砸了自己的饭碗？”
“祖传秘方？”李泽东闻言，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嘲讽的冷笑，“我看未必尽然吧，恐怕这所谓的祖传秘方，不过是你用来诓骗无知百姓的拙劣幌子罢了。”
摊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语气不善地提高了声音，带着一丝恼怒厉声喝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竟敢在这里当众污蔑我？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来捣乱，存心想砸我的摊子吧！”
李泽东面对摊主的怒声斥责，却显得异常镇定，神色间没有丝毫的慌乱，他神态自若地说道：“我究竟有没有污蔑你，恐怕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他环顾了一下周围那些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围观群众，随后清了清嗓子，提高了自己的音量，朗声说道：“各位尊敬的乡亲父老，大家可一定要擦亮自己的眼睛，务必小心提防啊！这种来路不明的药丸，根本没有任何神奇的疗效，只不过是一些最为常见的普通草药胡乱混合在一起制成的，其真实的价值远远不值他所开出的这个离谱的价格！大家千万不要被他这花言巧语给蒙骗了！”

围观的人群听了李泽东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顿时又开始低声议论起来，嗡嗡的声音如同夏日的蝉鸣一般此起彼伏，有些人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开始对摊主所宣扬的疗效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但也有一些人仍然对摊主的宣传抱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选择继续观望，并未轻易下定论。那摊主眼见自己的骗局似乎就要被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彻底拆穿，心中的恼怒如同火山喷发一般难以抑制，他顿时恼羞成怒，伸出油腻的手指，指着李泽东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老子这可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灵丹妙药，功效非凡，岂是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能够理解的！我看你就是嫉妒我生意兴隆，故意来捣乱的！”
李泽东面对摊主那如同泼妇骂街般的谩骂，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的神色，丝毫不为所动，他的眼神如同寒潭之水一般，平静而深邃，与摊主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对视着，没有丝毫的退让。“我到底是不是在信口雌黄，胡说八道，咱们完全可以当场找一位真正懂医术、识药理的行家来仔细鉴定一下，不就真相大白了吗？”他语气坚定地继续说道：“如果你这药丸真的像你刚才所吹嘘的那般神奇有效，能够药到病除，甚至起死回生，又何必如此害怕当众检验呢？难道是心虚了吗？”
说完，李泽东缓缓地将自己的目光投向周围那些正竖着耳朵倾听的围观者，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一个身穿一袭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长衫，下巴处留着一撮稀疏的山羊胡子的老者身上。这位老者看起来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却透着一股饱经风霜的智慧之光，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想必也是一位阅历丰富、见多识广之人。“这位老先生看起来学识渊博，颇有见地，不如就劳烦老先生您来帮我们大家鉴定一下，这摊位上所售卖的药丸究竟是能够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还是用来蒙骗无知百姓的拙劣把戏，各位乡亲父老意下如何？”
那老者闻言，微微捋了捋自己那稀疏而发白的胡须，略作沉吟，脸上露出思索之色，片刻之后，便缓缓地迈开步子，朝着摊位的方向走上前去。他走到摆满黑色药丸的简陋摊位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乌黑发亮的药丸，先是将其放在自己布满皱纹的手掌心中，仔细地端详了一番，随后又将其凑近自己略显浑浊的鼻端，轻轻地嗅了嗅，最后竟然毫不犹豫地将其掰开，动作仔细地察看起药丸内部的成分来。片刻之后，老者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缓缓开口说道：“依老朽多年行医的经验来看，这药丸的主要成分不过是一些寻常可见的黄芪、白术、甘草，以及其他几种较为普通的草药罢了，其中并未含有任何珍稀名贵的药材，更谈不上什么祖传秘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