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风波起，情难却

傻柱驟然聽到這個如同炸雷般的消息，先是滿臉愕然，繼而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與錐心刺骨的痛楚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撕裂。他與李天宸稱兄道弟，掏心掏肺，怎料對方竟在自己心儀的女子身上橫插一腳。那份被摯友背叛的憤懑，與愛慕之人離自己越來越遠的焦躁，如同兩股強勁的漩渦在他胸腔內激烈碰撞，讓他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他再也無法在這令人窒息的屋子裡多待一秒，猛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出了家門，徑直朝著妹妹何雨水的住處奔去。

“小雨水！你！立刻！馬上！把李天宸那小子給我叫過來！”傻柱衝進妹妹的房間，語氣粗暴得像是在咆哮，臉色更是陰沉得仿佛暴雨將至的天空。他的拳頭緊緊攥著，指節泛白，顯然已是怒火中燒到了極點。“就說……就說我請他喝酒！”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他咬緊的牙縫裡擠出來的。

何雨水被自家哥哥這副如同暴怒獅子的模樣嚇了一跳，她從未見過一向憨厚的哥哥如此失態。雖然心中充滿了疑惑與不安，但她深知此刻的傻柱正處於暴怒的邊緣，多問一句恐怕只會引火燒身。於是，她唯唯諾諾地點點頭，顧不上多想，便匆匆忙忙地跑出去尋找李天宸。

李天宸正坐在診所裡翻閱著醫書，對於即將到來的風暴渾然不知。突然，診所的門被急促地推開，何雨水氣喘吁吁地出現在他的面前。她顧不上客套，焦急地說道：“李醫生，我哥……我哥讓您過去一趟，說要請您喝酒。”

雖然心中充滿了疑惑，不明白傻柱為何突然要請自己喝酒，但李天宸還是放下手中的書，跟著何雨水來到了傻柱的家中。

一進門，李天宸便看到傻柱滿臉通紅地坐在桌旁，桌子上擺著一瓶開封的燒酒和兩個粗瓷碗。傻柱見到李天宸，臉上勉強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那笑容看起來比哭還難看。他拿起酒瓶，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然後拿起一個空碗，滿滿地斟了一碗酒，推到李天宸的面前。

李天宸端起酒碗，疑惑地看了傻柱一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酒精味，傻柱的眼神也有些迷離，顯然已經喝了不少。

“柱子，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李天宸試探著問道，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妙。

幾碗烈酒下肚，酒精麻痹了傻柱的神經，也鬆懈了他一直緊繃的情緒。他再也無法壓抑心中的苦悶與憤恨，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李天宸的肩膀。他的手勁很大，抓得李天宸有些生疼。傻柱的眼眶瞬間變得通紅，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般滾落下來，聲音也因為哽咽而變得嘶啞：“天宸……你……你是我兄弟啊！你明明知道……我知道我配不上安蕾……但是……但是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我喜歡她……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說著，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嚎啕大哭起來，眼淚和著未飲盡的酒液，滴落在粗糙的桌面上，濺起點點水花，場面一片狼狽。

李天宸被傻柱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手足無措，他完全沒想到一向直率的傻柱竟然會如此痛苦。他連忙放下手中的酒碗，扶著傻柱的肩膀，試圖讓他冷靜下來：“柱子，你……你誤會了，我和安蕾現在只是……只是試著相處看看，還沒有……還沒有正式確定關係。”

傻柱聽到這句話，原本悲痛欲絕的表情瞬間凝固，他猛地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向李天宸，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希冀：“真的？你……你和安蕾還沒有在一起？”他顧不上擦拭臉上的淚水，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李天宸鄭重地點點頭，語氣誠懇地說道：“是真的，柱子。只是……最近外面好像有一些關於我和安蕾的閒話傳出來，我也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說到這裡，他皺緊了眉頭，臉上露出一絲疑惑和不悅。

傻柱一聽這話，立刻將最近在院子裡聽到的那些關於李天宸和秦安蕾的難聽的流言蜚語一股腦地告訴了李天宸，語氣中充滿了憤慨和不平：“肯定是賈張氏那個老虔婆！還有她那幾個喜歡嚼舌根的幫閒！他們見到安蕾和賈東旭解除了婚約，就開始四處造謠生事，說你和安蕾已經……”他說著，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氣得臉都漲紅了。

李天宸聽完傻柱的話，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般壓抑。他猛地站起身，二話不說，徑直朝著賈家的方向走去。

“姓賈的！你給我滾出來！”李天宸站在賈家破舊的木門前，中氣十足地大聲喊道，聲音洪亮，瞬間傳遍了整個院子。

屋內的賈張氏聽到李天宸的叫喊聲，原本正躺在床上哼著小曲兒，頓時從床上彈了起來。她心中暗罵一聲“小兔崽子”，但臉上卻裝出一副慢悠悠的樣子，趿拉著鞋走了出來。

“哎呦喂，我說這是誰家的大嗓門啊，吵吵嚷嚷的，原來是我們的大善人李醫生啊！怎麼著，這麼晚了，是來我們家找安蕾啊？”賈張氏一邊說著，一邊用她那雙充滿了算計和刻薄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李天宸，語氣陰陽怪氣，嘴角還掛著一絲幸災樂禍的譏諷。

“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你這個老毒婦！你到處散播謠言，污蔑安蕾的名聲，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李天宸怒視著賈張氏那張佈滿皺紋的臉，語氣冰冷得像是在寒冬臘月裡刮過的北風。

賈張氏聞言，卻是發出了一陣尖銳的冷笑，她叉著腰，指著李天宸的鼻子尖聲叫道：“我污蔑她？我說的哪一句不是事實？你敢拍著胸脯說，你和那個狐狸精之間清清白白，什麼都沒有？”

周圍的鄰居聽到外面的動靜，紛紛從家中走了出來，好奇地圍攏過來，對著賈張氏指指點點，交頭接耳地議論著。

“賈張氏，你說話可要負責任啊！李醫生是什麼樣的人，我們大家伙兒都看在眼裡，他幫了我們院裡多少忙？你可別在這裡胡說八道，血口噴人！”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大爺率先站出來，語氣嚴肅地指責道。

“就是就是！李醫生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盡心盡力地照顧安蕾她媽，對安蕾也是客客氣氣的，從來沒見過他有什麼不規矩的舉動，怎麼可能會做出你說的那種事情？”一位大媽也緊隨其後，毫不客氣地駁斥道。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地數落著賈張氏的不是，幾乎所有人都選擇相信李天宸的人品，開始指責賈張氏的惡劣行徑。

賈張氏見到眾人竟然全都站在李天宸那邊，頓時慌了神，原本囂張的氣焰也像是被戳破的氣球般癟了下去。她自知理虧，面對眾人的指責，只能灰溜溜地嘟囔了幾句，然後狼狽地躲回了自家破舊的屋子裡，“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將那些指責聲隔絕在了外面。

李天宸看著賈張氏落敗而逃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道，這個老虔婆，顛倒黑白、造謠生事的本事還真是不小，簡直是無中生有，胡說八道。她根本就不考慮自己的言行會給別人帶來怎樣的傷害和影響，真是可惡至極。

思及此，李天宸轉過身，對著周圍那些仗義執言的鄰居們拱了拱手，語氣溫和地說道：“各位鄰居，今天的事情多謝大家仗義執言，替我澄清事實了。”隨後，他便轉身走回了巷子，推開了自己診所的木門，走了進去，順手將門帶上，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在了門外。

診所內，依舊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令人心安的藥草香氣。李天宸走到自己的桌子旁，拿起桌子上放著的粗瓷水杯，仰頭喝了一大口涼水，試圖平復自己有些煩躁的心情，但緊鎖的眉頭卻始終沒有舒展開。

“哎……”李天宸放下手中的水杯，輕輕地嘆了口氣，將剛剛從藥櫃裡拿出來的藥材又放回了原處。此刻，他的內心確實感到有些煩躁不安。他早就知道賈張氏這個人難纏得很，卻沒想到她不僅僅是一個愛嚼舌根、搬弄是非的長舌婦，造謠生事的本領也是如此“高超”，簡直是防不勝防。

就在李天宸感到有些心力交瘁的時候，診所那扇簡陋的木門再次被人推開了，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一個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藍色工裝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他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年紀，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正是街道辦事處的工作人員小劉。

“李醫生，您在嗎？”小劉走進診所，看到坐在桌子旁的李天宸，臉上立刻露出了熱情的笑容，語氣恭敬地問道。

李天宸抬起頭，看到是小劉，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但還是站起身，溫和地問道：“是小劉啊，快進來坐。這麼晚了，過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小劉走到李天宸的面前，笑著說道：“李醫生，是這樣的，我們街道主任想請您過去一趟，說是有一點事情想和您商量一下。”

李天宸聞言，略微思索了一下，便點了點頭，應承道：“行，沒問題，我這就跟你一起過去。”他心想，或許是街道辦那邊聽說了今天在四合院發生的事情，想要了解一下情況。

街道辦主任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主任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戴著一副老花鏡，仔細地翻閱著手中的文件。聽到敲門聲，他抬起頭，看到李天宸跟在小劉的身後走了進來，臉上立刻露出了和藹的笑容。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摘下老花鏡，示意李天宸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哎呦，是小李來了啊，快坐快坐。”街道主任起身，熱情地招呼道。

李天宸也沒有客氣，道了聲謝後便坐了下来。

“小李啊，最近在你們四合院裡發生的事情，我這邊也都聽說了一些。”街道主任臉上帶著一絲讚許的表情，看著李天宸說道，“你這次處理得很好，不僅維護了自己的聲譽，也維護了我們整個街道的良好風氣。”

李天宸聽了，謙虛地笑了笑，擺了擺手說道：“主任您過獎了，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情而已。”

街道主任擺了擺手，語重心長地說道：“我知道，你這個小伙子一直都是個熱心腸、有正義感的好青年。這次的事情，也多虧了你及時出面澄清，才沒有讓那些不實的謠言進一步擴散，造成更壞的影響。”

“我也是剛剛聽說，那個賈張氏之前還在背後散布過一些關於你的惡意謠言，真是太不像話了！”說到這裡，街道主任的臉色微微沉了下來，語氣也帶著一絲不悅，他甚至重重地拍了一下眼前的辦公桌，發出“啪”的一聲響。

“主任，那些都只是些捕風捉影、子虛烏有的事情，您不必放在心上。”李天宸淡淡地說道，他並不想將這件事情鬧得太大。他心裡清楚，如果過分追究，恐怕還是會有一些不明真相的人站在賈張氏那邊，到時候反而會對自己不利，影響自己精心維護的形象。他未來的目標，可是那些更有權勢、更有地位的大領導，不能因為這種小事而留下污點。

然而，街道主任卻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十分認真。

“小李啊，你就是太善良、太顧全大局了！這種事情可不能姑息啊！那個賈張氏的行為已經嚴重影響到了你的個人聲譽和正常生活，我們街道辦事處必須要出面制止這種不正之風！”街道主任義正言辭地說道，他認為絕不能讓這種惡劣的造謠行為蔓延開來，損害了轄區內良好的人際關係和社會秩序。

說著，街道主任拿起桌子上的紅色電話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後，他對著話筒嚴肅地吩咐道：“喂，是老王嗎？你現在立刻去一趟四合院，把那個賈張氏給我叫到街道辦事處來！對，就說我有事情要找她，讓她馬上過來！”

電話那頭的工作人員連忙應聲稱馬上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