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深夜诊所的交易

秦安蕾那噙满泪水的双眸，饱含着恳切的期盼，用力地点了点头，“是真的！贾婶，我求求您了，这次就请您相信我吧！”她的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攥着秦母枯槁的手，唯恐那贾凛吟再次横加阻拦，强行拖拽。贾凛吟则眯缝起一双精明的眼，如同鹰隼般锐利地审视着秦安蕾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庞，似乎想要洞悉她话语中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一时之间，狭小的诊所内重归寂静，唯有秦母那微弱得几乎不可闻的呼吸声，以及秦安蕾竭力压抑却依旧清晰可辨的低泣声，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哼！”一声饱含不屑的冷哼，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最终，贾凛吟那如同铁钳般的手，还是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她迈着略显蹒跚的步子，挪到了诊所的门口，却又猛地回头，用一种警告意味十足的语气说道：“今儿个我就暂且信你这一回！要是让我逮到你在耍什么花招，可别怪老婆子我不客气！”话音未落，她便毫不留情地甩上了诊所那扇本就破旧的木门，“砰”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要将这小小的空间震得摇晃。直到此刻，秦安蕾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下来，她如同劫后余生般长舒了一口气，随后，她转过头，用无比怜惜的目光注视着躺在床上的母亲，轻柔地抚摸着那双布满皱纹的手，低声安慰道：“妈，没事了，都过去了，别害怕。”秦母也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地回握住女儿那冰凉的手，眼眶之中，两行浑浊的泪水悄然滑落。

李泽东一直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那扇沉重的木门发出响亮的闭合声，他才缓缓睁开了原本紧闭的双眼，嘴角边，一丝带着寒意的冷笑悄然浮现。“贾凛吟，你这老虔婆，给我等着瞧……”他在心底恶狠狠地咒骂道，眼神中，一抹阴鸷的光芒一闪而过。他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诊所的门口，小心翼翼地透过那狭窄的门缝，观察着贾凛吟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的身影。确认她的确已经走远后，他才转过身，慢悠悠地踱步回到病床边，语气平静地对秦安蕾说道：“秦安蕾，你母亲的病情颇为复杂，恐怕需要一段相当长的时间进行治疗，你最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秦安蕾闻言，脸色略显黯然，但她还是强打起精神，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李医生，无论如何，我都会尽我所能，全力配合您的治疗。”她抬起头，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眸中，此刻却闪烁着一丝坚毅的光芒，直直地看着李泽东。李泽东见状，满意地笑了笑，“如此甚好。”他略作停顿，话锋一转，又问道：“之前我跟你提及的那些特殊药材，你都准备妥当了吗？”秦安蕾原本稍微缓和的脸色，瞬间又变得苍白起来，她不安地低下头，双手绞在一起，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还未曾备齐……”家徒四壁的她，哪里有能力筹措到购买那些珍贵药材所需的银钱呢？李泽东将秦安蕾那窘迫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不禁一阵暗喜，他精心策划的计划，看来正一步步走向成功。他缓步走到秦安蕾的身边，带着一丝故作关切的表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地说道：“别太过担心，我会尽力帮你想想办法的。”秦安蕾猛地抬起头，感激涕零地望着李泽东，那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却又夹杂着一丝希冀。

夜色渐深，秦安蕾孤身一人躺在诊所那张简陋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思绪如麻，难以入眠。母亲那沉重的病情，贾凛吟那刻薄的刁难，以及这位李医生那略显古怪的态度，都像一块块沉重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寂静的诊所里，只有墙壁上那老旧的挂钟，不知疲倦地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仿佛一下一下敲击在她的心房上，令人愈发烦躁不安。一轮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静静地洒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投下一片惨淡的银色光辉。秦安蕾轻轻转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睡在另一张床上的母亲身上，只见她睡得还算安稳，呼吸也渐渐变得均匀而平缓。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愿上天保佑她的母亲能够早日摆脱病痛的折磨，恢复往日的健康。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传入了她的耳中，秦安蕾顿时警觉起来，猛地抬起头，目光警惕地投向诊所的门口。只见李泽东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他手中似乎端着一个玻璃杯，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容，正注视着她。“秦安蕾，这么晚了，还没睡呢？”李泽东压低了声音，轻声问道。秦安蕾连忙从床上坐起身，有些惊讶地问道：“李医生，您怎么来了？”李泽东缓步走到床边，将手中的水杯递给秦安蕾，“我看你似乎一直没有睡着，便想着给你倒杯温水，或许能让你安稳一些。”秦安蕾双手接过水杯，一股暖意瞬间从指尖传递到心中，她感激地说了声：“谢谢您，李医生。”李泽东摆了摆手，温和地笑了笑，“不必客气。”他略微停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秦安蕾，关于你母亲的病情，我想和你再仔细地谈一谈。”秦安蕾神色一凛，连忙点了点头，“好的，李医生。”她小心翼翼地将水杯放在床头，神情专注地聆听着李泽东接下来的话。李泽东走到窗户边，背对着秦安蕾，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那被夜色笼罩的四合院，缓缓开口道：“说实话，你母亲的病情，比我 预想的还要棘手一些……”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语气也随之变得凝重起来，“想要彻底根治她的病症，我需要一味非常特殊的药材，此药不仅极为珍稀难寻，即便有幸寻得，也必须采用一种极其繁琐复杂的秘法进行熬制，方能发挥其真正的药效……”李泽东一边说着，一边 地观察着秦安蕾的神色变化，见她的脸色果然愈发苍白，眼中的不安之色也越来越浓，这才继续说道：“而眼下，我手头还有其他病人需要照料，实在难以抽出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来亲自进行这漫长的熬制过程……”秦安蕾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提到了嗓子眼，她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焦急地问道：“那……那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呢？”李泽东走到诊所的门口，小心翼翼地将房门关严，确认没有任何 人能够听到他们的谈话后，才转过身来，压低声音，用一种带着蛊惑意味的语气说道：“你也看到了，这小小的诊所里，除了我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帮手，所以这熬制药材的任务，恐怕就只能暂时委屈你来承担了。”他再次停顿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秦安蕾的反应。秦安蕾听得有些茫然，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疑惑，似乎并没有完全理解李泽东话中的深意。“让我……我自己来熬药吗？”她秀眉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可是……我根本就不会啊……”她心中忐忑不安，万一自己弄错了步骤，岂不是要将那珍贵的药材白白浪费，甚至耽误了母亲的病情？“李医生，您……您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李泽东轻轻摇了摇头，神情异常严肃，语气也斩钉截铁，“我并没有开玩笑，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也是最有效的途径。”他略微解释道：“毕竟，我每天还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给你母亲进行针灸治疗，实在是无法再抽出额外的精力来负责熬药的事情了。”他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所以，这确实是现在唯一的选择。”秦安蕾咬了咬自己苍白的嘴唇，眼神中充满了犹豫和不安，但为了母亲的健康，她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询问道：“可是……如果真的要我自己来熬药的话，我又该从何下手呢？总得……您总得先教我一下具体的步骤和方法吧？”“那是自然。”李泽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一边说着，一边挽起了自己的衣袖，示意秦安蕾跟他来，“来吧，秦姑娘，我这就带你去隔壁的药材房，将这熬药的每一个细节都详细地讲解给你听。”这不正是一个可以和她单独相处的绝佳机会吗？李泽东心中暗自盘算着。他先行一步，将之前已经准备好的各种珍稀药材一一摆放在药房的桌子上，然后耐心地指着这些形态各异的药材，开始对着秦安蕾进行细致的讲解。“你看，这味药材要先放入砂锅之中，加入适量的清水浸泡，等到锅中的水完全沸腾起来之后，再按照特定的顺序，将其他的药材依次放入。”他的手指在一株通体呈现暗红色，形状如同某种不知名生物根须的药材上停顿了一下，特别强调道：“尤其是这一株，它的药性极为特殊，一定要等到锅中的药液快要熬干的时候，再小心翼翼地放进去，切记不可过早。”最后，他指了指砂锅上的刻度，总结道：“整个熬制过程需要用文火慢炖，将原本三碗左右的清水，最终熬制成大约一碗的药液，这样才算大功告成。”这一番详尽的讲解，听得秦安蕾似懂非懂，心中依旧充满了忐忑与不安。她秀眉微蹙，眼神中仍然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担忧，“可是，李医生，我还是有些担心，万一我在熬制的过程中记错了药材的放入顺序……”“正因为担心你会记错顺序，所以才需要你在整个熬药的过程中，都必须寸步不离地守在砂锅旁边，一丝不苟地按照我刚才所说的步骤进行操作，绝对不能有丝毫的马虎和懈怠。”李泽东语气严肃地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