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孽果熟

得了姜穆的吩咐，判官自然不敢怠慢，连声应允，将那蛟龙带离。姜穆交待的事情，向来被地府谨慎对待，绝不会给蛟龙留下任何挣脱束缚的机会。

待判官押着蛟龙离开后，姜穆这才缓步走向已经清醒过来的姜丽璐。姜丽璐一见到姜穆的身影，脸上便浮现出惊惧的神色，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

“看来，你还记得自己做过的好事。”姜穆在姜丽璐面前蹲下身子，语气冰冷，“你就那么恨我？非要置我于死地才甘心？”

姜丽璐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却发现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一直以来都嫉妒厌恶着姜穆，甚至在心底无数次诅咒她去死。然而，她从未真正想过，自己会亲自动手去杀害姜穆。

她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只觉得内心深处的恶念在那一瞬间膨胀到了顶点，想要姜穆彻底消失的念头如同魔咒般支配着她的大脑。种种因素交织在一起，最终酿成了这无法挽回的错误。

姜丽璐那副惊恐不安的模样，让姜穆感到一阵厌恶。她寒声道：“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故意杀人未遂！你知道杀人未遂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

姜丽璐彻底慌了神，她颤抖着抬起手，紧紧抓住姜穆的手臂，哀求道：“姜穆，我知道错了，求你不要把我送去警局好不好？我才十八岁，刚参加完高考，我还有大好的前程……如果我有了案底，这辈子就彻底毁了……姜穆，求求你放过我，不要毁了我的人生好不好？”

“让我不要毁了你？”姜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她冷冷地看着姜丽璐，眼底一片漠然，“可是，你又何曾想过放过我？你一心想要毁掉我的人生，甚至不惜夺走我的性命。”

说着，姜穆毫不留情地将自己的衣袖从姜丽璐手中抽了出来，同时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姜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姜丽璐彻底崩溃了，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足以看出她内心的恐惧。

“自作孽，不可活。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咎由自取。”姜穆丝毫没有因为姜丽璐的苦苦哀求而心软，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以为我回到姜家，是为了取代你的位置，享受荣华富贵。可你却不知道，我从始至终都没想过在姜家久留，我说为你留下，并非虚言。”

“为……为什么？”姜丽璐无法理解，也不愿相信姜穆所说的话。在她看来，姜穆回到姜家，就是为了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将她这个冒牌货赶走。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姜穆突然问道。

姜丽璐当然记得和姜穆的第一次见面，那对她而言，是改变人生的重要转折点，她怎么可能轻易忘记？

“我怎么可能忘记？”姜丽璐的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情，“要不是因为你突然出现，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是吗？”姜穆轻蔑地笑了笑，“即便没有我，你也依然是现在的你。姜丽璐，你骨子里就是那样的人，不要再为自己找借口了。”

见姜丽璐想要反驳，姜穆继续说道：“我刚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还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你是怎么做的？你那嫌贫爱富的本性就已经暴露无遗了。就凭你这样的人品，就算有姜家给你撑腰，又能走多远？”

“你！”姜丽璐恼羞成怒，不想承认姜穆所说的话。

“还有，我刚开始出现在你们面前的时候，并没有打算公开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可惜……”姜穆看着姜丽璐，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抢了别人的东西，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什么意思？”姜丽璐警惕地看着姜穆，眼底充满了愤怒，“除了互换身份，我还抢了你什么？你不要血口喷人！”

“抢了我什么？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抢了什么吗？”姜穆紧紧盯着姜丽璐的眼睛，想要从中寻找答案，“我其实很好奇，就算是被抱错了，也只是身份上的错位而已，可是……为什么我们会连命格都被换掉了？姜丽璐，你敢说你对此一无所知吗？”

听到“命格”二字，姜丽璐原本还算镇定的神色瞬间变得慌乱起来。她的眼睛四处乱瞟，不敢与姜穆的目光对视，那副心虚的模样，已经说明了一切。

姜穆心思剔透，自然看出了姜丽璐的不对劲。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问道：“看你这样子，是知道内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姜丽璐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几分，尖锐的语调越发暴露了她的慌乱，“什么命格？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又不是你这个神棍，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情？”

“是吗？”姜穆紧紧盯着姜丽璐的脸，试图从她的眼睛里捕捉到一丝破绽。然而，姜丽璐心虚到了极点，根本不敢与她对视，姜穆也无法窥探到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当……当然！”姜丽璐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说话的声音更加虚弱无力。

姜穆眼中闪过一丝讥诮的光芒，“你以为你不说实话，我就不会知道了吗？姜丽璐，你还真是不把我的本事放在眼里啊……”

听到这话，姜丽璐心底的恐慌更甚，她立刻转头看向姜穆，语无伦次地说道：“你……你想做什么？我……我告诉你……现……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你不能乱来！”

“你这人还真是可笑。”姜穆觉得姜丽璐简直无药可救，“你也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啊？可是你……你刚才还想杀了我呢！想要我命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是法治社会了？”

姜丽璐深吸一口气，努力为自己辩解道：“你明明知道，那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被控制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违背自己本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