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天价邀约

幽雅的包厢内，气氛因悠悠的提问微妙起来。她轻启朱唇，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我平时有些自己的事，像是直播，至今已播了三期，反响都还不错；还有教课……”说到“教大爷大妈跳广场舞”时，她不好意思地噤了声。她望着制作人，再度发问：“这些……都可以吗？”

制作人脸上的为难之色更浓了。若非悠悠的先天条件实在优越得令人难以割舍，他恐怕早就拂袖而去了。他斟酌着用词，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和善：“未来，公司会为你规划通告，在通告的允许范围内，直播当然可以。至于教课嘛……冒昧问一句，你具体教些什么？以公司对你未来发展的重视程度，恐怕你很难再抽出时间去教课了。”

悠悠转头看向谢凡，轻声说：“我没有其他问题了。”她心中，答案已然明晰。

谢凡见状，缓缓起身，语带从容：“合同细节，各位可以通过我的私人邮箱发送。我们会在三个工作日内给出答复。抱歉两位，悠悠今天行程很满，需要早些休息了。”

江导演与赵制片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错愕。这才说了几句话，怎么就要下逐客令了？这都是正常流程，己方也未曾提出过分要求啊。赵制片急切地追问：“谢先生的邮箱是？”

谢凡不着痕迹地指向一旁的凌月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她知道。”

凌月风：“……”她心头一万个“我不知道”呼啸而过。她只知道谢凡的手机号，可眼下，连这个号码是否还在使用都成了未知数。

正当悠悠和谢凡准备离开包厢时，包厢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谈笑声。舒氏兄妹——舒封和舒岚，不期而至。

“谢少、悠悠姑娘，不是说好了一起打高尔夫吗？怎么突然跑到横店来，连声招呼都不打？”舒封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谢凡闻言，朗声大笑，声震包厢：“舒总对高尔夫的热情，对这项运动的执着，谢某算是彻底领教了！只是，悠悠今日要来横店，我这护花使者岂能缺席？昨日电话中，我已为此事特意说明。实在是，只能爽了舒总的约了。”

这番话从他口中说出，丝毫不见爽约者的歉意，反倒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洒脱。舒封强压下心头升腾的火气，余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悠悠。女孩低眉顺目，看似温顺，实则内敛锋芒。能让舒岚在她手上吃了暗亏，此女绝非等闲之辈。他发现，每一次见到悠悠，都会有新的发现，新的惊喜，这让他对她的兴趣也愈发浓厚。

“说来也巧，我妹妹恰好在此地拍戏，我顺路过来探班，不想竟又与谢公子和悠悠姑娘偶遇。既然相请不如偶遇，不如我们寻一处清净之所，大家一起聊聊天，叙叙旧？尤其是女孩子之间，若有什么误会，也该及时解开，不是吗？”舒封的最后一句，明显是冲着悠悠说的，语调中带着一种刻意的示好。

“哥？”舒岚闻言，娇嗔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来之前哥哥就让她向悠悠道歉，可她自认没错，凭什么要她服软？

悠悠神色平静，波澜不惊地回应道：“没什么误会。谢凡，你们聊。”她与舒岚之间本就没什么好说的，更何况站在酒廊门口也确实不合适。

“悠悠姑娘请留步，我今日，正是为你而来。”舒封见一而再、再而三地无法与悠悠心平气和地对话，索性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

酒廊内，江导演和赵制片再度对视，眼中皆是惊疑不定。怎么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竟也是为悠悠而来？这位舒总，平日里虽然行事低调，但“华国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的称号绝非浪得虚名。他白手起家，专注于科技领域，更是无数华国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难道说，此人的出现，会让他们的招揽大计难上加难？

幽蓝的灯光静静投下，悠悠垂下眼眸，双手手指不自觉地互相捏紧。舒封……叔言？他来找她了？是想起了什么，还是她又多心了？她努力告诫自己，不要抱有希望，就不会失望。可即便如此，她心中仍旧有些拿不定主意。

却听得谢凡高声开口，语带玩味：“舒总究竟所为何事？是商务洽谈？还是有意招聘？悠悠如今事务繁忙，身心俱疲。不如这样，你们两拨人一起把条件开出来，我们嘛，自然择优而选。”

这番话一出，卖方市场已然形成。悠悠和谢凡，瞬间掌握了主动权。舒封眼底的暗色又深了几分。

众人重新回到包厢内，只见包厢里赫然分成了三个阵营：谢凡与悠悠一队，舒家兄妹一队，以及剧组人员一队。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舒封。他知道这也许会让自己陷入被动，但也有可能因此抢占先机。“今日，小妹阿岚与悠悠之间确实发生了一些小小的龃龉。她性子有些骄纵，但本质不坏。我在此，代她向悠悠姑娘赔个不是。”

舒岚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哼”声，头扭向一旁，一副“我才不认”的姿态。

悠悠也并非得理不饶人之人，她静静开口，语调波澜不惊：“既然过去了，那就翻篇了。下不为例。”

舒封闻言，眉梢轻扬，心中暗赞悠悠果然沉静稳重，有大局观。“其实，先前约谢公子，也是为了悠悠姑娘而来。我在网上欣赏过悠悠姑娘的舞姿，优美至极，因此想以悠悠的形象为CG特效蓝本，打造一款面向女性玩家的东方舞蹈类游戏。当然，我们也十分期待能与悠悠有更深层次的合作，比如代言、音乐创作以及文创周边开发。不知悠悠姑娘意下如何？”

悠悠安静地聆听着，那些所谓的特效、游戏，对她来说简直是天书，完全没有任何概念。而一旁的谢凡，此刻正低头忙着发微信。

凌月风见状，悄悄地冲舒岚做了一个鬼脸，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站队成功。她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一边编辑着微信，一边在心里默念：“金子总会发光的，那金子旁边的石头，也会借光吧。我呀，就要做悠悠姐身边的那块石头。”

悠悠瞥了眼手机屏幕，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清浅而绝美，看得舒封和赵制片都是一怔。

“公主不急太监急”，赵制片眉头紧锁，这又是搞游戏，又是代言的，周期得多长啊？到时候悠悠的知名度进一步打开，再想签下她，岂不是难上加难？

“舒总，说起来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是我们剧组先约的悠悠姑娘。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确实很奇妙，今天悠悠还特意为我们的舞美和妆造提供了宝贵的意见。我们也非常期待接下来的合作。”

舒封闻言，毫不退让：“合同没签，那便不算数。谁都可以谈，就看谁开出的条件更优厚了。”

论财力，论开出的条件，舒封自认为，鲜少有人能胜过自己。赵制片心里焦急如焚，这不就是明摆着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吗？谢公子的话已经说到那个份上了，舒公子怎么就偏要往里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