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天作之合

游览完了清明上河图和水浒城，悠悠和谢凡的晚餐设在了昊轩集团旗下的高级酒店包厢内。

“剧组那边还有其他安排吗？明天是不是该回程了？”谢凡漫不经心地问道，指尖轻叩桌面。尽管他习惯了当个甩手掌柜，文旅项目也已步入正轨，可姿风美妆的事务，却像一团乱麻，让他颇感头疼。

悠悠夹起一颗晶莹的龙井虾球送入口中，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眼波流转，落在谢凡脸上：“翡宝她们剧组的导演，似乎想让我加入他们的团队。具体做什么，还没明说，可能是化妆、舞蹈指导，或者别的什么。你觉得，我该去吗？”

当然不该！谢凡心头一紧。如果悠悠真去了，岂不是要跟着剧组天南海北地跑？那她的自由何在？他想见她，又岂能轻易实现？然而，谢凡深谙女性心思，面上不显，反而温和地笑道：“悠悠，我从不会过度干涉你的决定。你只需扪心自问，真正想要什么？做这件事，能否助你达成心愿？”

悠悠闻言，陷入了沉思。她用筷子轻轻抵住太阳穴，那副可爱的模样，让谢凡的目光不自觉地变得柔和。“我呀，其实就想修复那些古画，让更多人了解它们。其他的，都只是顺手而为。我原以为，赚够了钱，就万事大吉了。可现在看来……”她话语微顿，眉宇间带着一丝迷茫。

谢凡见状，语气更加温和，贴心至极：“你的直播，本身就是一种推广。画中的乐、舞、妆，无一不被你精彩呈现。所以，你并非在做无用功。”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却又带着一丝无奈：“寻找修复师，绝非一朝一夕之事，我们也不能大张旗鼓，毕竟‘怀璧其罪’。不如就过好眼前的生活吧。当你怀着这样的赤诚之心去做事，金钱自然会随之而来。”

悠悠听罢，只觉心头豁然开朗。她为自己斟了一杯果汁，举杯朝谢凡示意，浅饮一口，眸中闪烁着亮光：“你说得对！直播和短视频，我都要继续做下去。这真的很有意思！”

谢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即掏出手机递给她。他感慨万千，世间万物似乎都对悠悠格外眷顾，她所做的一切，仿佛都带着一种天时地利人和的奇迹，水到渠成。

“你看，你今天已经有五百万粉丝了！”谢凡指着手机屏幕，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当粉丝达到一定规模，平台就会在你的视频中植入广告，只要有人观看，你就能有收入。这可真是躺着也能赚钱啊！不如，我们先成立一家MCN公司？你负责内容创作，我来负责推广运营，简直是天作之合！”

“那万一赚钱了，收益怎么分配？要是亏损了，又该如何承担？”悠悠对于金钱方面，向来与谢凡分得一清二楚。她既不想亏欠他，也绝不会让自己吃亏。

谢凡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反正我的钱，都是你的钱。赚了，就充实你的小金库。至于亏损嘛，无非是你的时间，和我的精力，我们都亏得起！”

悠悠暗自估量着谢凡的身家，那是个她完全无法计算的数字，但他所投入的“精力”，在她看来，绝对价值连城。她沉吟片刻，最终拍板决定：“那还是五五分成吧！我也有不少积蓄呢。就算真把积蓄花光了，我大不了再去剧组打打工，或者干脆开班授课，教大家音乐和舞蹈。”

她身怀绝技，技多不压身，即便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也绝不会饿死。

“对了，你下次打算直播什么内容？”这个问题，谢凡早就按捺不住，此刻终于脱口而出。

“下一期，还有下下期，我打算展现染色制衣和自制瓷器。”悠悠的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娓娓道来：“南黎有一种颜色，名为‘天水碧’，据说国主黎樾曾称其为‘天工’。南黎人不仅将天水碧染制成衣物，穿在身上，也会将它烧制成瓷器，用于日常家居。染色相对容易些，但这制瓷，就非得有瓷窑的支持不可了。”

谢凡当然知道，悠悠平日里所穿的衣服，也多以天水碧色为主。他静静地听着，一颗心却越跳越快。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悠悠不会的吗？她仿佛只要一个支点，就能上天揽月，下海捉鳖。他轻咳一声，主动请缨：“联系瓷窑的事，就交给我吧。你可以先着手准备染色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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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刚毕，悠悠正准备返回客房，却不料迎面走来了凌月风、江导演，以及业内声名赫赫的赵制片。

“呵，来得倒是挺快。”谢凡抱着双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江导演和赵制片显然也没料到会在此处遇到谢凡，凌月风更是连提都没提过这事儿。江导演率先堆起笑容，客气地打着招呼：“谢公子，悠悠姑娘。冒昧打扰，想借用悠悠姑娘一点时间，谈谈合作的事。我们已经在行政酒廊定了位子。”

凌月风则满怀期待地望向悠悠，那眼神，比见到男朋友还要亲昵几分。

无论是答应还是拒绝，总要给个明确答复。悠悠点头应允。谢凡见状，唇边噙着一丝笑意，不紧不慢地开口：“我是悠悠的经纪人，有事跟我谈就行。”

江导演闻言，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跳，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五分钟后，伴随着酒廊里弥漫的慵懒爵士乐，两方人马终于落座。“悠悠，事情是这样的。”江导演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默：“下午我和制片商量了一下。我们能提供的职位，包括美术指导、服道化设计师，以及礼仪指导。”

导演与制片交流了一个眼神，赵制片显得格外兴奋，看向悠悠的目光，简直像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当然，我们最中意的岗位，还是签约艺人！”他语气激昂，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璀璨星途：“以悠悠姑娘那优越的外形条件，以及强大的音乐舞蹈功底，无论是走唱跳路线，还是演戏路线，前景都无限宽广！我们必将倾尽公司所有资源，全力培养，助你成为真正的巨星！”

然而，赵制片敏锐地捕捉到，悠悠的神色始终平静如水，并没有流露出丝毫步入憧憬圈子的激动。他连忙不动声色地给凌月风使了个眼色。凌月风心领神会，立刻撒娇般摇晃着悠悠的胳膊，声音甜腻：“悠悠姐，你来了我们就是一个公司的了，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抱你大腿啦！”

“这丫头，怎么说话呢？！”赵制片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凌月风一眼。

对于“艺人”的定义，悠悠其实并不十分清楚。但凭着对凌月风的观察，她发现这个时代的人们，对艺人似乎格外宽容，甚至带着几分崇拜。她们拥有令人艳羡的丰厚收入和社会地位，然而，她们的一举一动，似乎也都不甚自由。

“我喜欢黎京，也想长期定居在这里。”悠悠斟酌着开口，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你们提供的……职位，可以允许我这样做吗？”

赵制片摸了摸下巴，心道这艺人，未免也太没“上进心”了。

“是这样的，艺人嘛，是需要配合公司接通告的，进了剧组，就得听从剧组的安排。”他耐心解释道：“比如在横店拍戏，如果你中途频繁往返两座城市，那也太辛苦了；你可能还会接一些综艺、广告。广告还好说，但有的综艺，也是需要长时间驻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