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舞破迷局

她并非不愿勤加练习，奈何这舞步精妙繁复，远超常人所能企及。娇躯未曾习武，筋骨亦不甚柔软，连日苦练之下，腰肢酸痛难忍，仿若经络寸断。然而，导演的指令声却如疾风骤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愈发声嘶力竭，字字句句皆是对她表现的不满与苛责。

“你这般舞姿，莫说唐玄宗要从棺材板里跳出来，便是寻常观众，也无法敷衍了事！让你观看的纪录片，可曾用心领悟？给你请的舞蹈老师，可曾虚心求教？”导演的咆哮震耳欲聋，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凌云斐无奈地摊开双手，眼中尽是无能为力：“都看了，我也确实尽力了。导演，您看这样可好？不如就让舞替上场吧。”

导演闻言，呼吸骤然一滞，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将肺叶咳出。他咬牙切齿，怒火中烧：“你那苦心经营的‘努力营业’形象，还有‘拼命三娘’的人设，难道就因为一段舞，轻易便弃之不顾了吗？”

“我倒是想继续努力，可我的腰肢，它不答应啊！”凌云斐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身为炙手可热的流量小花，她何曾受过如此严厉的斥责。只是，江导演乃是爆款剧的缔造者，素以用人严苛闻名。碍于他的威望，她才一再忍让。但此刻，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晚餐给她做腰子，缺什么，就得补什么！”江导演毫不留情地回怼，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

正在此时，一名场务助理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手中紧握着手机，声音怯怯：“导演，我瞧见网上有一段短视频，虽非‘惊鸿’，却也是大唐软舞，跳得尤为精彩。”

“能有多好？可惜啊，后世再无江采苹这般绝世舞姬了！”江导演轻叹一声，言语间流露出深深的遗憾。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手机屏幕上的画面时，整个人瞬间僵直，瞳孔骤缩，仿佛要从眼眶中跌落一般。“这……这……这简直是梅妃在世，梅妃在世啊！”他语无伦次，激动的神情溢于言表。

场务见导演夸张的赞赏之情，便知自己猜测得没错，心中顿时有了底气：“这位博主名为‘悠悠’，我建议不如请她来给斐宝补补课，或是直接请她作为替身。她的身形与斐宝也相仿。”

“这叫做相仿吗？”江导演斜睨了一眼，凌云斐那平坦的胸部，如何能与这位博主相提并论？那玲珑有致、曼妙绝伦的身姿，简直是鬼斧天工的杰作。

“好，就这么决定了。接下来先拍摄其他演员的戏份。”

场务急忙向凌云斐使了个眼色，然而凌云斐却浑然不觉，她已然陷入了沉思。视频画面她看得并不真切，加之博主戴着面纱，但无论怎么看，都与谢凡那位心上人有着惊人的相似。

“所以，我这是被情敌彻底碾压了吗？”凌云斐在心中哀叹，“更可笑的是，还要向情敌学习跳舞，这张脸面，简直是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啊！”

然而，形势比人强。凌云斐在心中告诫自己：小女子能屈能伸。她当即便掏出手机，给谢凡发了一条微信，约他见面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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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京某大型企业会议室。

舒封端坐在主位之上，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屏幕投影上的游戏画面。这是一款与“劲舞团”异曲同工的游戏，然而，在国潮澎湃、文化复兴的时代浪潮下，他们的游戏所展现的，却是独具魅力的东方舞。这款游戏拥有一个极具诗意的名字——《舞乐风华》。

“诸位，都说说看，对于这款游戏，你们有何见解？主美部的人先来。”

主策与主程的同事们，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因为老板舒封的神情，分明透着几分不悦。

在游戏公司中，主策主要负责游戏的玩法设计，涵盖了系统策划、数值策划、剧情策划、关卡策划等诸多方面。而主程则主要负责游戏架构与程序的逻辑设定。

至于主美，才是与游戏画面呈现息息相关的核心部门。看来，老板这是对视觉呈现感到不满意了？

美术总监对上舒封那双深邃如墨的眼眸，瞬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他赶紧低下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忐忑：“我们曾与市面上的同类游戏进行过详细比对，无论是在审美层面还是流畅性上，我们都自信不输于任何同类产品。”

舒封冷笑一声，他从烟盒中抽出一根香烟，熟练地点燃，动作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我曾反复强调，你们必须时刻保持一个清醒的认知，那便是——我们并非寻常的游戏公司，我们所打造的，是元宇宙！”

“基于元宇宙的游戏，怎能与普通游戏混为一谈？沉浸感如何才能极致呈现？CG视觉特效又有哪些颠覆性的升级？我们所主打的东方之美，究竟美在何处？做得如此粗劣不堪，竟还好意思与那些平庸之作相提并论！”

“我们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要做，就做到最好！最起码，也要领先市场三年！”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鸦雀无声。主创团队的成员们连大气都不敢喘，针落可闻。

美术总监硬着头皮，声音低沉而恭敬：“好的，舒总，接下来我们一定会深入研究国潮文化，再给我们一些时间。”

“不要去研究现在流行什么！”舒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给我去翻阅古籍，去寻找古画，去打卡博物馆，去观看央视的纪录片！紫禁博物院和国博，你们去过几遍？飞天壁画你们钻研了几次？”

舒封每问一句，众人的头便更低一分。这简直是灵魂拷问，文化鞭笞！

正在这时，一名新入职的特效美术人员战战兢兢地举手，声音颤抖着汇报：“舒……舒总，我今天在网上看到一段视频，是大唐软舞，非常唯美浪漫。如果以那个博主为模型，做出来的特效肯定会很好看。”

舒封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动，仿佛在酝酿着什么：“投影来看。”

手机被迅速连接到投影仪上，画面中赫然出现了“悠悠”演绎《六幺舞》的场景。

舒封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句诗：“红绡学舞腰肢软，旋织舞衣宫样染。”

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视频，眼神专注而深邃，久久未能回神。

尽管视频中的女子蒙着面纱，但舒封却一眼便认了出来。这个曾在政务厅与他打过招呼的女子，以及她当时那令人费解的奇怪动作……她的眼睛会说话，那份独特的神韵，无人能够忘却。

她，是谢凡的人。

那便会一会她。

竞标输给了谢凡，如果能挖走谢凡的“墙角”，想必谢凡的表情一定会十分“精彩”吧？

“去了解一下这个女孩子的所有信息，整理汇总后发给我。”

团队成员们仍沉浸在震惊之中，因为舒总竟然称呼这位博主为“女孩子”。在他们的公司，女性员工素来被当做男性员工使用，而男性员工则被当做牲口一般使唤，当然，相应的待遇也远高于市场平均水平。至于“女孩子”……那究竟是什么物种？

“还有商务报价，如果情况允许，直接买下她的舞蹈版权。”

“是，舒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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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的搬家过程，全程由谢凡亲自坐镇指挥。

衣物、书籍、化妆品、日用品……所有的一切，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如风临时扮演起“货拉拉”司机，穿梭其间，而管家八叔和美如则在旁指导着下人们，以最快的速度将新家收拾得妥帖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