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力挽狂澜

员工们脸上挂着愁容，情绪低落到了极点。“青山总还在里面，我们……”

谢莹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冲了进去。谢凡和悠悠对视一眼，随即跟上。谢凡回想起昨天谢莹说的话，仅仅因为他一个决定，一家公司可能就要走向终结。谢莹怎么会知道这些？难道她在事务所安插了眼线，所以才急匆匆地赶来？

穿过一座雅致的院落，三人步入办公区。地面上还残留着些许狼藉，几名员工红着眼眶，呆立原地。青山笙正在做最后的动员，他的声音沙哑，透着浓浓的疲惫：“大家……都散了吧。我知道，各位都是专业且敬业的人才，我们因共同的理念而汇聚，渴望创造出与众不同的作品，将我们的印记留在城市的大地上。然而，我很抱歉，我并非一个优秀的创业者。我们所秉持的长期主义、精雕细琢，似乎与这个狂飙突进的时代格格不入。盈利模式也同当前环境背道而驰。我暂时无法支付大家的薪水，但欠条和收据请务必收好，我承诺，定会连本带利地偿还给你们。”

然而，员工们却不愿离去。

“青山，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

“两个月不发工资还饿不死，或者我能接受自降薪水，与事务所共度难关。”

“谁也不愿看到大家的心血付诸东流。既然事务所面临困境，我们一起扛过去，总会好转的。”

员工们红着眼睛，你一言我一语地表达着决心。

悠悠的心猛然一颤，怔忪原地。

眼前这一幕，竟与那即将城破的黎京何其相似。百姓们与亲人互相慰藉，泪水沾湿了衣衫，青壮年们催促父母妻儿先行撤离。他们的热血仍旧沸腾，准备留下来，与黎京，与南黎共存亡。

人们常说“哀兵必胜”。

他们虽未等来胜利的曙光，却也足足守卫了黎京七日。最终，三世主不忍黎民再受战火荼毒，毅然自缚于城下。

谢凡精准捕捉到悠悠神色的细微变化。一踏入此处就见到这般景象，他原以为是谢莹刻意导演的，毕竟影视公司出身的人，本就擅长“演戏”。可当他看到悠悠眼中的动容、谢莹脸上流露出的惊讶，以及青山笙虽落魄却依旧骄傲的神态时，他才隐约明白了什么。

“哟，我们好像来得不是时候，你们这是在举行散伙总动员吗？”他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谢凡身上。

多数人认得他，黎京的风云人物，或因桃色绯闻，或因之前的竞标事件。难道是买卖不成，特意跑来羞辱他们吗？

青山笙的视线也投了过来，对谢凡倒没什么，可当他看到谢莹时，却垂下了头。

“青山先生！”谢莹唤了一声，语气官方而正式，不带丝毫私人感情，“谢氏文旅打算与贵司合作，今日特来考察。怎么，没人接待一下吗？”

青山笙的眼底闪过一抹不可置信，随即迸发出狂喜之色：“谢总？”

“我去泡茶！”

“两位谢总，美女，里面请！”

整个营缮天工事务所瞬间活泛起来。

悠悠环顾四周，轻声赞叹：“你们这个办公区，还真挺有黎京特色的！”

“办公区就是事务所的门面，蕴含着我们对城市、对建筑，以及人与人之间关系的理解。我们既然是黎京本土事务所，当然得有一些黎京的特色啦。”青山笙笑着解释道，被美女夸赞，显得有些羞涩。

谢凡则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背着双手，迈着八字步，语带戏谑：“这种文绉绉的说话方式得改改，我鸡皮疙瘩都要掉光了。”

青山笙连连称好。

“商务上的事情，让你们客服部和我助理去谈，我今天一来是考察，二来呢，是通知你们团队见面会的时间；第三嘛，这位……”谢凡指向悠悠，“是谢氏文旅的品牌顾问，也是南黎文化研究专家。她说你们有些地方做得不对，方案得改。”

青山笙一愣，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居然是专家？完全没有那种学究气。

谢莹轻咳一声：“青山先生，带我们四处转转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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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察结束后，谢凡和悠悠便返回了谢公馆，而谢莹则留在了营缮天工，至于她们聊些什么，谢凡并不在意。他的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半。

接下来，在谢凡的主场，一场别开生面的团队见面会拉开帷幕：主要围绕着悠悠、祁高祥馆长和青山笙的三方会谈展开。

祁馆长惊叹于悠悠对南黎文化研究的深入程度，虚心求教。

青山笙则深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口口声声说“买或再见”，然而当悠悠和祁馆长拿出详实的史料与佐证，看着悠悠手绘出的那些完全异于建筑师笔触的图纸时，他只觉得自己的说辞，既自大又狂妄。

他不仅要修改，而且是颠覆性地修改。

源源不断的灵感，还让他在设计领域突飞猛进。他坚信，这将是他职业生涯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半个多月的时间里，南黎小分队的三人，共同钻研，共同丰富概念，方案内部提报时，受到了谢凡的褒奖。

青山笙不敢居功，直言这是团队共同努力的成果。

“明天，请大家跟我一起去市府汇报，成败在此一举。”

“我们一定会成功的。”悠悠对此深信不疑。

先生的故居，终将重见天日；先生的故事，也必将永远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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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悠悠步入谢凡的书房，凝望着墙上那四幅屏风画。

画面上，因为她的坠落，画中人像显得暗淡无光；而作为整幅画最大主角的南叔言，也大致如此。

“谢凡，你看！”她眉头紧锁，指向画面给谢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