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天工陨？

祁馆长、表姐谢莹的建议，谢凡向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全当耳旁风。
但悠悠的话，却让他格外上心。
谢凡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这绝对不是因为自己那“爱美人”的人设在作祟，而是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悠悠简直就是个无所不能的奇才，堪称古代版的“全能ACE”。以他多年在商海沉浮的敏锐眼光来看，悠悠身上蕴藏着难以估量的巨大价值。
“你当真觉得‘营缮天工’最适合？”他再次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悠悠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眸流转，仔细地观察着谢凡的神情，她察觉到了他内心深处的犹豫。“怎么，你其实并不想选择他们吗？是嫌他们的报价太高了吗？”
谢凡瞬间噎住，一时语塞。
想必是“营缮天工”事务所对自己的方案有着十足的信心，所以给出的商务报价足足是黑鹰国的两倍之多。当谢凡看到那份报价单时，内心早已是惊涛骇浪，脏话差点脱口而出。只不过，为了维护自己在祁馆长面前的形象，他才没有将这层考虑说出口，简直有损他霸总的颜面。
万万没想到，悠悠竟然如此率真坦诚，简直一针见血，一下子就戳中了他的痛点。
“哈哈哈，当然不是。”谢凡干笑着，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方案的契合度，以及人与人之间的气场，才是最重要的。我嘛，大概就是和他们气场不合。”
“不过……”他话锋一转，反正大表姐已经给出了对赌协议的承诺，无论怎么算，他都不会吃亏，“悠悠你既然如此看好，那我便相信你的眼光。”
距离向市府提交最终汇报方案，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谢凡心中盘算着，如果最终敲定了“营缮天工”的标，那么接下来就要尽快安排一场团队见面会，让青山笙与悠悠和祁馆长见上一面，集思广益，将方案进一步优化完善。
他向来不做没有准备的事情，为了这个项目已经投入了如此之多，必须要做出一番成绩来，绝不能让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第二天，他的大表姐谢莹竟然亲自杀到了谢公馆。
“阿衍，你给我出来！”谢莹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在别墅里扯着嗓子大声喊叫，声音之大，几乎要将屋顶都掀翻。
“哎呦，我的大小姐，您来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少爷他现在不在！”老管家八叔急忙上前，试图拦住想要上楼的谢莹，万一被她撞见悠悠在这里，少爷恐怕又要惹上不小的麻烦。
悠悠听到外面的喧闹声，便主动走了出来。
“啊哈！”当谢莹看到悠悠的那一刻，表情变得极其精彩。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表弟素来风流倜傥，处处留情，可如此明目张胆地金屋藏娇，这还是头一回。她箭步上前，一把拉住悠悠的手，“悠悠，你来得正好，快跟我一起去找阿衍。”
悠悠不露声色地将自己的衣袖从谢莹的手中轻轻拂过，实在是不明白现代人怎么总是喜欢拉拉扯扯，简直不成体统。“他自己会回来的。”
谢莹顿时对眼前的这位女子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她就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表弟会拈花惹草，见异思迁吗？不过仔细想想也是，能住进表弟这栋豪宅的人，想必自有其过人之处。“我正好来黎京这边处理一些事情。之前在帝京的时候，就多次想请你吃饭，可总是未能如愿，今天你可不能再拒绝我了，走吧。”
“你稍等我片刻，我去换件衣服。”
几分钟后，谢莹便坐上了悠悠那辆拉风的超跑，驶离了谢公馆。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并排坐在后座上，宛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悠悠来到现代社会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除了帝京和皇冠酒店、中环广场之外，几乎没有怎么出过门，对于千年以后的黎京，她也几乎是一无所知。
“去门东吧。”谢莹回答道，“我已经给阿衍发了微信，一会儿他也会过来的。”
门东是黎京最早开始建城的地方，拥有着极其悠久的历史，后来逐渐发展成为了一个充满怀旧气息的老商业区。“营缮天工”的总部，就坐落在这附近。谢莹所谓的吃饭，不过是一个借口，她的真实目的，其实是来替自己弟弟查岗。
悠悠的心猛然一震，这里距离先生的故居，竟然如此之近。她顿时感到一种“近乡情更怯”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谢莹选择了一家环境清幽的高端私房菜馆，这里主打的都是地道的黎京风味菜肴。
十几分钟后，谢凡也慢悠悠地赶到了。他的眼底充满了玩世不恭的戏谑和笑意，他忽然觉得，将1%的股份作为赌注，实在是太便宜大表姐了。
“呦，莹姐，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他故意用了一个敬称，并且给了谢莹一个大大的拥抱，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尊敬，但调侃起来却毫不客气。
“臻宁影业投资了一部大女主的新剧，近日就要在横店开机拍摄了。我呢，顺道过来看看。”谢莹不慌不忙地回答道，并且轻轻拍了拍谢凡的肩膀，“怎么，阿衍不欢迎我来吗？”
“怎么会呢？我只是想着莹姐您日理万机，怕耽误您发财而已。”谢凡笑嘻嘻地说道，完全一副没个正经的样子。他拿起桌上的菜单，“悠悠点菜了吗？今天莹姐请客，不用跟她客气。”
虽然谢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请客吃饭，但听谢凡把“客气”这两个字咬得如此之重，还是忍不住想要呼他一巴掌过去，这个臭表弟，连装一下都不肯。
“我已经点过了！”悠悠微微沉吟。她隐约能够感觉到，谢凡对谢莹，似乎有一种貌合神离的疏远和不亲近。莫非这就是那些豪门大家族内部的倾轧争斗？
桌上的饭菜十分丰盛，谢凡看到其中有两道菜和悠悠之前做过的非常相像，只不过味道却远远不及悠悠做得那么精致美味，更没有悠悠那么会说。论营销手段，自己是被悠悠这个古人甩出去一大截。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谢莹被他笑得有些莫名其妙。
“没什么，为了我们的对赌协议，干杯。”谢凡频频举杯，仿佛想要把谢莹给灌醉一般。
谢莹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醉翁之意不在酒，“吃饱喝足了，就跟我走一趟吧。”
谢凡故意装作糊涂的样子，“去哪儿？”
“你既然提到了对赌协议，”谢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并不是输不起的人，但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我想带你去‘营缮天工’那边看看。谢氏甄选商业合作伙伴，都有着明确的考核标准，绝不能因为裙带关系而徇私舞弊。只有亲眼看过一个事务所的真实运营状态，才能便于你更好地做出最终决定。”
谢莹这番话，也算是提前给自己免责。
谢凡心想，你都已经徇私舞弊了，还在这里装模作样，真的是又当又立啊。
不过谁让你是大表姐呢，一切还不是你说了算。
三个人一同前往，在门东老城区一条幽静的巷子里，他们看到了一处由老民居改造而成的办公合院，而“营缮天工”的招牌，就挂在这座合院的门口。然而，让他们感到诧异的是，此时正有一些人陆陆续续地从里面走出来，每个人都抱着纸箱子，看起来像是要离职。
“请问，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吗？青山笙还在里面吗？”谢莹连忙拽住一个员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