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惊天秘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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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朴的埙声，如泣如诉，自悠悠指尖萦绕。她轻柔指向那形若鹅卵、小孔遍布的土制乐器，语气中透着对岁月的敬意：“它音色古拙，返璞归真，像极了老庄思想里的‘天人合一’。”

接着，她又指向另一件土乐器——“缶”。那器皿形似盛水之器，却承载着一段段金戈铁马的史诗。悠悠的故事娓娓道来，仿佛将谢凡带回了那遥远的渑池之会：“昔日秦王欲辱赵王，强逼其鼓瑟，并命史官记录。可我们蔺相如何许人也？他以五步溅血的凛然之气，硬是逼得秦王击缶，同样记录在史册之上，以示两国平等。”

谢凡的心潮澎湃，五味杂陈。他实在想不通，悠悠这等花魁，纵然得了南叔言的青睐，为何能对这些家国大事了如指掌，谈吐间尽显捭阖之气？那些枯燥的历史，她该是付出了多少努力，才烂熟于心？思及此，谢凡不禁自嘲，若是自己这般现代人穿越回古代，只怕连三集都活不过。

悠悠的讲解并未止歇，那长卷之上，四十八种乐器次第呈现。最终，她以一句掷地有声的总结收尾：“谢凡，若你真能拿下城南那块地，务必将这场乐舞搬上舞台！”让南黎的文化之兴，被更多后世之人看见，这才是悠悠倾囊相授的真正缘由。

以谢凡敏锐的商业嗅觉，他能预见，若将此舞打造成一场宏大演出，其震撼程度绝不会输于那些名噪一时的“印象”或“又见”系列。然而，他并未立刻应允，求知欲驱使他追问：“为何？那地是南叔言故居，一切应以南叔言为主题。可这乐舞，分明是黎樾的杰作。”

悠悠轻晃指尖，苍白的面颊终于泛起一丝血色。她莞尔一笑，语出惊人：“不，这场乐舞的幕后统筹，正是先生本人。国主黎樾，他只是音律总监，负责调度乐师与乐器。而傅闳之，则以笔墨记录，他是这场盛世乐舞的史官。”

“君臣三人，在此事上达成共识。或许，南黎的军事远不及北方诸国，黎樾的谋略胆识亦不如北方明主。然文化之昌盛，北方却望尘莫及。这，是南黎人最后的骄傲。”

听完悠悠的讲述，谢凡内心掀起滔天巨浪，久久未能平复。他对那个远去的王朝，报以最崇高的敬意。他甚至觉得，自己方才对《栖梧赋图》的评价，恐怕也失之偏颇。从这个角度看，这幅画卷，依旧承载着其不朽的伟大意义。

然而，谢凡眉峰紧蹙，一个巨大的疑问悄然浮上心头：“悠悠，你是如何得知这些的？”以悠悠的身份，即便南叔言再宠爱她，也绝不会将这些秘辛和盘托出吧？

悠悠无言，只是将目光投向画中起舞的虞贵妃。谢凡的瞳孔，一点点放大，心底的震惊无以复加。

画作下方的介绍中，寥寥数笔勾勒出这位贵妃的身份：她是三世国主黎樾的美人，深得宠爱，一路晋升，终成贵妃。她姓虞，黎樾甚至为她创了词牌名。而眼前的悠悠，也姓虞，本名虞婉儿。再细看虞贵妃的容貌，竟与《九筵仕女图》中的悠悠有七分相似，甚至更胜一筹。

天啊，谢凡如同被一道闪电击中，一个惊天秘密浮出水面！“悠悠，你后来入宫，成为了黎樾的美人？《栖梧赋图》中的虞贵妃，就是你，对不对？！”南叔言为何会将自己的舞姬送给国主？国主又怎会接受臣子的姬妾？这其中，究竟还隐藏着怎样的故事？

悠悠没有回答，她只是迈开脚步，向紫禁博物院外走去。待重新回到西华门时，她积蓄已久的力量瞬间消散。身体一软，一口鲜血便从嘴角溢出。谢凡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悠悠！”谢凡的身影在她眼中渐渐模糊，看不真切。悠悠吃力地开口，声音微弱：“谢公子，我想回黎京了，带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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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博物院之行，让悠悠清晰地认识到一件严峻的事实：绢本古画的修复，远比想象中复杂，这注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役。

商务车沿着长安大街，一路向西疾驰。悠悠凝望着窗外广阔的长街，小巨蛋、钟塔，以及那些叫不出名字却独具特色的建筑飞速掠过。她默默梳理着接下来的思路，思绪万千。

谢凡的心，竟在此刻奇迹般地安定下来。他语气温暖而坚定，不带丝毫犹豫：“悠悠，别灰心。就算这家博物馆不行，全国还有那么多古都、那么多博物馆。我不信，我华夏十四万万人口，竟没有一个人能做到这件事！”

驾驶座上的温联，露出了姨母般的慈爱微笑。女人果然是男人最好的学校啊，能让人迅速成长。以前老板谈恋爱，嘴里总是最新的时尚、最美的妆容、奢侈品的新款、最先进的医美。而现在，话题却变成了博物馆、古书画，以及传统文化。高下立判。

“我明白，只是，有些感慨罢了。”悠悠扯出一朵不太自然的笑容，指尖轻拂过脸颊，“今天能看到《栖梧赋图》，见它被后世保存得如此完好，也算了我一桩心事。”《栖梧赋图》的良好境况，反而衬托出《九筵仕女图》的命运多舛。

谢凡指向长安街上的地标建筑，每一栋、每一个门牌号，都是国力强盛的见证，是不朽的传奇。他语气庄重，字字铿锵：“嗯，如今的华国，蒸蒸日上，日新月异。老祖宗留下的宝贝，都能得到妥善的保护。《九筵仕女图》那样的悲剧，绝不会再上演了。”这话听起来，更像是后辈对先贤的郑重承诺，回荡在车厢内，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