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丹青鉴心

类别:都市爽文 作者:字数:4258更新时间:25/07/08 16:48:39

“这幅国宝级名画,如同一盏明灯,指引我前行的方向。它让我更加坚信,文化与旅游的融合,绝不能流于形式,而必须注入深厚的文化底蕴,赋予其鲜活的灵魂。因此,今天我特意将昊轩文旅的全新战略,呈递给爷爷审阅,希望能得到您的指点,看看这条路子是否走对了?”谢凡的声音沉稳有力,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对家族事业的责任与担当。

他的策略无可挑剔,字字珠玑,然而,选择的时机却有些微妙。

谢老爷子闻言,并未流露出丝毫的不悦,反而豪迈地大笑起来:“阿衍,你想要的东西,就尽管去争取。永远不要丧失那份‘亮剑’的勇气,这便足够了!”

在老爷子看来,真正的价值,从来都不在于礼物本身,而在于那份敢于挑战、勇于进取的精神。

谢遇原以为精心策划的一切会天衣无缝,不曾想竟是这般收场,心中的不甘像野草般疯长。不,绝不能就此作罢!

她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语气尖锐地质问道:“你想阐述战略,直接跟爷爷说不就行了?何必拿一个3D打印的粗劣仿品来糊弄人?那种东西,百八十块钱就能搞定了吧,简直是廉价至极的敷衍!”

谢凡的眸光瞬间锐利如刀,扫过谢遇,继而掠过在场每一个心存疑虑的人。他语气铿锵有力,字字珠玑:“我谢凡虽不才,不如表姐堂兄们那般富裕,亦未能时常陪伴爷爷左右,耳濡目染家族的熏陶。然而,我亦有自尊,懂得廉耻,欺世盗名之事,我谢凡不屑为之!我献给爷爷的,自然是我认为最珍贵的宝物。它确是赝品,但更是我的挚友悠悠,她夜以继日、废寝忘食,耗费两周心血才得以完成的倾力之作!”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质问与慨叹:“难道在你们心中,这份饱含心意与汗水的礼物,也算廉价吗?”

“什么?”此言一出,众人心中霎时掀起惊涛骇浪,所有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悠悠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如此年轻,如此美丽,却又名不见经传,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画坛圣手!

“你说这幅画,是这位悠悠姑娘所作?”谢莹的语气中充满了怀疑与不屑。在她看来,这个酷似苏妲己的女子,又怎会懂得作画?莫不是拿了假冒伪劣之物来欺骗自己的弟弟?若是如此,她的居心简直不可饶恕!“拿出证据来!给大家看看!”

悠悠微不可察地捏了捏手指,心中了然,终究是躲不过了。傅闳之的画作,哪里是那么容易模仿的?看来,这双手注定又要辛苦一番了。

“谢公子啊,这工钱可得加倍才行!”她心中暗道。

悠悠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卑不亢,目光扫视全场:“画,确是我所作。谢公子是我的……朋友。我看他为了准备礼物,一面忙于繁重的工作,一面还要绞尽脑汁,着实孝顺至极,便好心替他临摹了一幅。如果各位有所怀疑,我可以现场再画一次,以证真伪。”

谢凡闻言,心中早已乐开了花。论演技,谁能比得过悠悠?不愧是“你祖宗”,果真名不虚传!

“哎呀,现在真期待能现场打脸啊,这不就是电影里才有的桥段吗?”他心中暗自窃喜,脸上却不动声色。

好奇心的驱使下,谢臻宁已经替老爷子下了命令:“快!准备丝织长卷,备好笔墨纸砚!我就知道,阿衍是个好样的!看以后谁还敢怀疑阿衍?”

明明画作还未呈现,谢臻宁却已然夸下海口,对自己这位侄子表现出百般维护。

谢家下人动作迅速,转瞬间,长桌、纸笔等物已然全部到位。

悠悠挽起袖子,将一头波浪般的长发缠绕束起,扎成一个俏皮的丸子头,这才提起笔,在宣纸上描下了第一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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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悠悠提笔,绘下了第一笔。

“我的老师曾教诲我,作画之时,‘承染’乃是重中之重,需细致分辨深浅、翻正、以及浓淡之别。”悠悠微微停笔,明眸流转,顾盼生辉,向众人娓娓解释道,“而这幅《九筵仕女图》,看似写实,重形不重意,实则其浓淡相宜之处,方是神来之笔!”

若非如此,这幅画作又怎能位列华夏十大传世名画之林呢?

谢凡凝视着悠悠,心中涌起万分庆幸。这幅名画流离失所如此之久,历经数任主人之手,唯独在谢家,在悠悠手中得以坠落重生,这难道不是命运最好的安排吗?

命运安排悠悠前来助他,他亦将牢牢把握住这个机会,不负事业,不负眼前之人。

谢家人虽见多识广,眼界开阔,然而术业有专攻,加之艺术之事,本就见仁见智,众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疑惑与不解。

“那么,你打算如何呈现出这种浓淡相宜的境界?”谢臻宁两句话便抓住了问题的核心,直指要害。

“我日常作画,并不使用寻常的颜料,而是采用天然石料与水料,二者巧妙结合,方能最大程度地发挥出‘承染’之效。”

悠悠灿然一笑,她本就生得冷艳动人,这一笑,便是谢家那精巧的亭台水榭,也黯然失色。

“石料的制作过程极为繁复。需将采集或购买的原石粉碎,而后进行精细研磨,再反复漂洗,如此制作出的石色方能稳定持久,是浓墨重彩画作的上佳之选。”

“相对而言,水料的制作便简易得多。只需提取各类植物枝叶中的水分,按不同比例混合即可。我方才来时便注意到,府上园林花草品类丰富,可谓四季不败,四时常青。用这些枝叶,稍加调配便可作画了。”

谢家人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本想验证画作真伪,谁承想这位作画之人竟提出了如此繁琐的要求,甚至还要辣手摧花。须知这园子里的植物,许多皆是从世界各地搜罗而来,每一株都价值不菲,更是老爷子的心头所好。

“你的意思是,现有的颜料你都不用,一定要自己调制才肯画?”谢臻书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在他心中,其实对这个美丽女子已然生疑。一个女子生得如此漂亮,已是老天爷赏饭吃。若是再天赋卓绝,世间哪有如此多的好事都落在一人身上?

“正是。”悠悠也不想再画了。画一幅画简直要耗去半条命,手腕疼、脑仁也疼得厉害。如果他们嫌麻烦,不肯满足她的条件,她正好可以免去这番作画之苦。

“这有何难?”谢莹闻言,当即指向在场的谢家三代男子,语气豪迈:“你要什么花草,尽管列出名字,我们……包括谢家的园丁,都会帮你一起去采!”

悠悠见推脱不掉,这才在纸上写下植物的名字。亏得她曾受南黎艺术家国主和最优秀画师的熏陶,对园艺植物颇有心得。饶是如此,谢家庄园仍有许多她叫不上名字的异国花草。但对于作画而言,这些已然足够了。

墨笔丹青,簪花小楷,悠悠笔走龙蛇,一字一句皆是繁体。

众人并未在意,只当这是她故意展露的书法技艺。殊不知,悠悠根本不熟悉简体字,她所学的,唯有那古朴典雅的繁体字。

## 第1章 惊鸿半笔

谢家拿到植物名录的子弟们,立刻开始了寻觅之旅,花园中,瞬间涌动着一股寻找植物的热潮。

满桌珍馐佳肴,此刻也变得无人问津。谢老爷子对此并不在意,挥手示意下人撤下,换上了精致的餐后点心。

“老头子,你说这位悠悠姑娘,真能将名画的神韵临摹出来吗?”老夫人韩九蓉,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谢昊轩依旧轻抚着胡须,脸上满是骄傲,语气笃定地说道:“你要相信阿衍的眼光,他选择的伙伴,一定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韩九蓉毫不客气地吐槽道:“你的收藏里,名画数不胜数,也没见你对哪一幅如此另眼相看。”

谢昊轩闻言,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或许,这会是一幅前所未有的作品。”

对他而言,这幅画作本身,或许并非最大的惊喜。

真正让他欣慰的,是孙子谢凡的涅槃重生、励精图治和一鸣惊人。

谢凡的身体里,流淌着他最疼爱、最重视的儿子——谢臻奕的血脉。

半个小时后,谢家子弟陆续返回花园,他们手中捧着各式各样的植物,很快便在悠悠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而她,正悠闲地坐在太阳伞下,一边品尝着鲜榨果汁,一边将画上的题字临摹完毕。

接下来,便是令人赏心悦目的水料制作过程。

只见各种鲜花、草叶、树枝,在她手中被巧妙地捣碎,提取出汁液,分别盛放在一个个精致的小盒子里。悠悠用肉眼仔细地丈量着比例,然后将这些汁液巧妙地排列组合,用狼毫笔蘸取,深深浅浅地在丝织品上晕染开来。

作画正式开始。

谢凡拿出手机,兴致勃勃地为她录制视频。

常言道,认真做事的人最动人。此刻,正在作画的悠悠,仿佛进入了一种物我合一、天人交感的境界。

他看得痴迷,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

谢莹也开始拍照,她心里盘算着,如果将这些照片发布到网上,一定会再次引爆网络吧。毕竟,之前的悠悠,已经两次屠榜热搜。

她甚至想得更远,如果悠悠真的能够完成这幅画作,她不介意邀请悠悠担任航空公司的代言人,甚至让她加入母亲的传媒公司。

半个小时过去,围观的人群开始感到有些疲倦。

而悠悠,依旧全神贯注地作画。

一个小时后,人群中开始出现打哈欠、伸懒腰、甚至来回踱步的身影。

悠悠的画卷上,第一格的人物,才完成了一半。

两个小时后,谢昊轩终于发话了:“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悠悠的艺术功底,大家也都亲眼目睹了,根本不存在赝品之说。大家都散了吧,阿衍和悠悠,就住在庄园里吧。”

如果说,在场的人群中,还有谁最心有不甘,那大概就非谢遇莫属了。他筹谋了这么久,却以这样的方式草草收场。他看着悠悠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以及略显苍白的手指,心中暗想,不如让她多画一会儿。

“爷爷,衍弟的……伙伴悠悠姑娘,确实才华横溢。不如让她将整幅《九筵仕女图》画完,收藏起来。这也算是您的藏品库中,最具传奇色彩的一幅了。”

悠悠听到这话,心中暗暗叫苦。

她紧紧地握住小拳头,恨不得直接挥出去,这个男人,用后世的话来说,简直太欠扁了。

谢凡一把夺过悠悠手中的画笔,挡在她的身前,高大的身躯虽然并不算魁梧,却给人一种满满的安全感。他轻轻握住悠悠执笔的手:“我看就不用了,缺憾也是艺术最大的魅力。不然,卢浮宫也不会将断臂维纳斯和丢失了头颅的胜利女神像,作为镇馆之宝了。悠悠的这半幅画作,恰到好处。”

此刻的悠悠,已经完全听不到谢凡在说什么了。

她心中默念着,说过多少次男女授受不亲了,他这动手动脚的毛病,怎么就改不掉呢?

她挣扎了一下,却发现根本无法挣脱。而谢凡,竟然旁若无人地给她的手指按摩起来,不容她有丝毫抗拒。

生日宴会结束后,五叔安排人带着悠悠去休息。

而谢凡,则被老爷子叫到书房,商谈要事。但他还是自作主张地,先敲响了悠悠的房门。

“你,怎么过来了?”悠悠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能进去吗?”谢凡轻声问道。

悠悠挡在门口,心中想着,自己明明是在帮他,可他却总是对她揩油,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谢凡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伸出来。”

悠悠无动于衷,摆明了要和他唱反调。

谢凡见状,开始做起了小动作:第一组,用拇指从食指指尖往下滑动到食指根部,然后依次划过中指、无名指和小指;第二组,双手合十,相互用力按压手指,感受手指间的挤压和酸痛……

他一边示范,一边耐心解释,每个动作需要做的次数和频率。

“我去看爷爷,你自己照着做,不许阳奉阴违。你的手啊,可是最宝贵的。”他板着脸,像一个严厉的长辈般下达命令。

悠悠心中嘀咕着,还不是因为你,我的手才会变成这样。但看他一片好心,便也没有再反驳。

谢凡离开后,她真的乖巧认真地练习起来。

谢凡来到了谢昊轩的书房,老爷子正背着手,欣赏着墙上的画作。

在众多名画的旁边,多了一幅半成品。但这半成品,恰恰是最有价值的。

“我听说,你对黎京城南那块地,很有兴趣。”老爷子用的是陈述的语气。

谢凡也不拐弯抹角,在爷爷面前,诚实才是最重要的品质:“是的,黎京是我的地盘,是爷爷给我的。”

谢昊轩点了点头,他将谢凡放逐到黎京,那么黎京,自然就是谢凡的天下。“你可以提要求,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这无疑是一种默认,在黎京这块土地的归属上,谢凡可以调用谢昊轩的资源,甚至是整个家族的资源。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谢凡竟然拒绝了:“我只求爷爷,您什么都不要做。给我和堂兄,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哦?”那一刻,谢昊轩觉得,谢凡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这才是他谢昊轩的孙子。

谢昊轩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看得出来,他的心情极好。“韬光养晦这么多年,终于不打算继续装纨绔了吗?是什么人、什么事,让我的孙子坚定了这颗心呢?不会是外面那个小姑娘吧。”

谢凡心知肚明,这位在诡谲商场中翻云覆雨的王者,拥有着看透一切表面假象的犀利眼光。况且,他身边的人,都是爷爷安排的,他本也没打算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