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真假名画

类别:都市爽文 作者:字数:2075更新时间:25/07/08 16:48:39

在南黎那个时代,论及官职、画作数量抑或个人成就,董矩然无疑都凌驾于傅闳之之上。由此可见,《莲池图》的地位何等显赫。谢遇轻描淡写地补充道:“我也是几经周折,才将这幅真迹购入囊中。正好趁着爷爷寿辰,聊表一番孙儿的孝心。”

悠悠的心头一动,董矩然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许模糊的印象。她记得,当初董矩然作画之时,可没少向傅闳之请教。或许,后世之人终究慧眼识珠,并未以数量定高下。否则,傅闳之的画作,又怎能被奉为国宝呢?

思忖间,她的目光恰好与谢凡相撞。谢凡轻揉着太阳穴,仿佛已预见一场即将降临的“风暴”。

谢遇话音刚落,谢臻书的目光便在大房与四房之间逡巡了一圈。他想起寿宴前,谢遇曾特意叮嘱过他:“爸,阿遇这孩子,您瞧他读书时成绩平平,但在交际方面却着实是把好手。人脉啊,就是最大的资源。眼下,我已将地产和酒店业务都交由他全权负责。此次黎京的土地之争,我看他已是十拿九稳。重仓一二线城市,这不正是您当年定下的发展战略吗?”

这话从谢臻书口中说出,显得不着痕迹,毫无刻意之感。

在谢昊轩看来,谢遇的手段,确实是棋高一着。

“嗯,甚好。那爷爷便预祝阿遇旗开得胜。”谢昊轩颔首,随即吩咐下人:“赏红包。”

“谢爷爷。”谢遇恭敬地回应。

至此,三房代表皆已献上贺礼。然而,此后无论是直系子孙,还是两个旁系亲属,所献之礼再无惊艳之作。

正当庆生宴即将回归其乐融融的用餐氛围时,谢臻书忽而开口道:“说起来,三弟的儿子,阿衍的礼物还未献上呢?往年阿衍总能别出心裁,让爸龙颜大悦,不知今年,他又准备了何等稀世珍宝?”

该来的,终究来了。谢凡不慌不忙地抬手,漫不经心地向后捋了捋头发,刻意做了一个油腻的动作。他大喇喇地踱步到场间,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却未达眼底:“说起来,我与遇堂兄倒是心有灵犀,想到一处去了。我的礼物,同样是一幅画,原画作人还是官职、画作数量、个人成就皆不如董矩然的——傅,闳,之!”

谢凡往年的生日礼物,多半都是谢臻宁一手操办。众人虽不言明,心头却如同明镜般通透。

然而,今日谢凡竟坦言礼物由自己亲备,更阴阳怪气地内涵谢遇。这让在场许多人愈发不悦,甚至暗生鄙夷。

“难不成没爹妈的孩子,就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简直是毫无礼数,不懂规矩。”这些念头,如潮水般在众人心头涌动。

当然,最关键的是,谢遇方才已明确指出,傅闳之的两幅画作,一幅珍藏于金狮玫瑰国,另一幅则安放于紫禁博物院。

“那就打开来看看吧。”率先打破沉寂的,是谢臻琪。

此前,谢凡已将礼物交付管家五叔。此刻,画作被重新呈上。满座宾客,无不引颈以待,围拢上前。

《九筵仕女图》!

众人无不呼吸一紧,特别是谢遇,脸色更是瞬间凝重。

画作约一米长,截取自原画的第一格与第二格,描绘的是观乐与起舞的场景。整幅画作色彩绚丽而清雅,造型精微细致,线条流畅自如。

倘若一位美院学生能有如此造诣,早已具备一举成名的潜力。

然而,作为献给老爷子寿辰的贺礼,这幅画作显然还未够格。

倒吸一口凉气后,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咦,怎么不是完整的?长卷怎么变成了短轴?”

声量虽不算高,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一个人的质疑,如同引爆了连锁反应,瞬间扩散为所有人的疑问。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谢凡身上,等待着他的答案。

悠悠瞬间明白了谢凡的用意。他早就预料到今日会有人发难,所以特意请来了她?这番未雨绸缪,着实高明!

谢凡微微昂着下巴,不紧不慢地解释道:“金狮玫瑰国的人愚昧无知,竟不知如何妥善保存我们华国的名画,最终将其切割成了四幅屏风。”

这件事,早在十几年前便被媒体大肆报道过。

“衍哥哥真厉害,居然找到了流传在外的国宝!”谢川双眼放光,语气中充满了由衷的赞叹。

不料,一颗豆子如离弦之箭,直奔谢川胸口。

谢川被这突如其来的不明飞行物吓了一跳。眼看着豆子即将命中,一道残影骤然掠过,悠悠已然将豆子稳稳地握在手心。

谢莹见状,忍不住开口:“你……”

谢川则一脸感激地对悠悠说:“悠悠姐姐,谢谢。”

悠悠莞尔一笑,轻描淡写地回应:“我还以为是苍蝇飞进来了,不必言谢。”

“莹姐,你这是干什么呀!我可没得罪你!”谢川一脸委屈,毕竟年纪尚小,除了打比赛,几乎没见过什么世面。

谢莹抱着手臂,大姐大般的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耐:“平日里叫你多读些书,你只知道打游戏。这么简单的问题,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谢川挠了挠头,一脸困惑:“什……什么问题?”

谢淳接过话茬,语气肯定:“这画是新的。”

即使画者有意做旧,但时间绝不会撒谎。未经岁月洗礼的画作,终究会缺少一种独特的韵味。

有人仍在低头搜索着这幅画的网上信息。

“我们都知道,这幅画十多年前失窃,从此下落不明。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以赝品冒充真迹。爷爷不会计较你的礼物轻重,但你不能欺骗。阿衍,你太让人失望了!”谢遇指着画作,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溢于言表。

谢凡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了然。终于,图穷匕见了!

他的笑容,在众人眼中,或许只是小丑最后的体面与倔强。

谢臻宁不忍直视,轻叹一声,开口道:“五叔,收起来吧。爸,我相信阿衍并非有意欺瞒于您,他只是想让您高兴。今天是您的好日子,不要……”

谢昊轩扬手,打断了女儿的话。他只想听谢凡如何辩解。那个在招商酒会上侃侃而谈的青年,他一度以为是家族即将一飞冲天的孙子。

谢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散漫:“姑姑,我是故意的,我本来也没说这是真迹啊!”

众人恍然大悟,他确实从未提及。可问题是,送一幅赝品,究竟有何意义?

谢凡学着先前几位继承人的模样,不紧不慢地开口:“我是这样想的,黎京那块地,打算做文旅开发。这正与我负责的业务板块不谋而合。这些日子,我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潜心研究南黎的风土人情与文化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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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谢凡接下来会如何解释他送“赝品”画作的真正用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