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天价赝品

潘家园里，没有身着雅致长衫的鉴宝大师，只有四个膀大腰圆的保安，手里掂量着泛着寒光的铁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味，显然，一场硬仗已是箭在弦上。

然而，仅仅一分钟后，预想中的“硬仗”便以压倒性的姿态落幕。四个保安像多米诺骨牌般倒下，他们的老板也鼻青脸肿地瘫软在地。谢凡的脚，轻描淡写地踩在老板的胸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嘲讽：“我几年不回潘家园，这里就成了黑店？强买强卖，连霸王餐都敢出？八千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老板捂着胸口，脸上写满了不甘：“3D打印听过没？光是这项技术，就不止八十万！”

悠悠对“3D打印”一无所知。她只觉得，这后世的世界真是令人胆寒，科技竟能发展到如此地步。真与假，善与恶，在这个世界里，界限是否已变得模糊不清？

几人离开了潘家园，谢凡的超跑如离弦之箭，划破空气，驶向高级公寓。

待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老板才缓缓睁开肿胀的眼皮，抹去嘴角的血迹，拨通了一个电话。

“宇哥，是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又像是压抑着某种兴奋，“三房的少爷今天来买画了，可以确定就是他。不过，他最终什么也没买，还把我的店给砸了。宇哥，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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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家园的一幕，给了悠悠灵感。她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转向谢凡，声音清脆：“谢凡，我知道该送你爷爷什么礼物了。”

谢凡的眸子瞬间亮起，带着几分期待：“送什么？”

“当然是你最想送的。”悠悠故作神秘，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不过，还需要你帮我准备一些材料。”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她将一张写满了清单的纸递给谢凡。

谢凡接过清单，目光落在那些稀奇古怪的物品上，瞳孔一点点放大。他隐约猜到了悠悠的打算，却又觉得不可思议。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尽管如此，他还是决定相信悠悠。就算她的主意最终泡汤，他还有那块价值连城的玉带钩和那只古朴雅致的蒜头瓶作为后手。

悠悠收到谢凡准备的材料后，便把自己关进了主卧。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隔绝了尘世的一切喧嚣。就连吃饭，也是谢凡亲自端到门口。

第二天清晨，当谢凡还在睡梦中时，一阵“DUANG DUANG”的敲门声便粗暴地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他睡眼惺忪地打开门，只见悠悠怀里捧着一卷约一米长的画轴，额头和鼻尖沾染着点点墨迹。她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贝齿。晨曦的光芒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此刻的她，仿若九天之上的羲和神女，带着无尽的光辉与希望降临人间。

“好了！”她声音清脆，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画卷缓缓展开，那跃然纸上的，赫然是《九筵仕女图》的节选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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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带来的，是临摹版的《九筵仕女图》节选。她的脸上、手上还残留着些许墨迹，眼眶微红，像只惹人怜爱的小白兔。

谢凡双手颤抖着捧起画卷，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悠悠，这……这是你画的？”

他语无伦次，所有的赞美之词仿佛瞬间失效：“你你你！你怎么如此优秀？笔力竟如此深厚，简直……完美！”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临摹过傅闳之的画作？保守估计，都有他五分功力！可这不对啊，为什么傅闳之在南黎籍籍无名呢？”谢凡激动得恨不得把所有溢美之词都倾泻而出。悠悠每天带给他的惊喜，实在太多了！

悠悠没有回答。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巍峨的宫殿，高大的檐角，以及漫天飞舞的红梅。

那些孤寂如雪的日子里，她伏案学画，一遍又一遍。唯有如此，才能冲淡心头那一丝剪不断的思念。

花魁并非寻常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基本要求。但即便以花魁的水平，也绝不可能达到她如今的造诣。

她啊，是傅闳之的亲传弟子呢。

可惜，傅闳之的众多画作，最终都付之一炬，湮灭在历史的洪流之中。

“你觉得，比起潘家园的赝品如何？”悠悠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又带着些许期待。

“好！好一百倍！”谢凡毫不吝啬地赞美着，眼中已经浮现出爷爷收到礼物时欣喜若狂的模样。

悠悠思索片刻，那些她不懂的东西简直数不胜数。“你们后世的科技，我确实不懂。那‘三弟打印’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不是‘二弟’或‘五弟’？”

谢凡笑得肚子都疼了。让千年前的老祖宗理解这些先进概念，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但他还是耐心解释道：“以后，我慢慢教你。明天，咱们就回老宅。”

悠悠却没动，反而伸出了一只手。她的掌心向上，意思不言而喻：“那费用就按照潘家园赝品的百倍来结算好了，哦，还有今天的保护费。”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没钱寸步难行。悠悠曾出身风月场，深知身无分文的窘迫。因此，在要钱的时候，她手硬心更硬，毫不含糊。

谢凡：“……”

他对女人向来大方，但主动向他要钱的女人，悠悠还是头一个。不过，他也确实忘了主动给她。

他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钱包，抽出一张黑卡递给悠悠：“密码527521，随便刷。”

管家曾向悠悠提及过这张卡的功能，但她毕竟没有亲自使用过。她有些疑惑地问道：“十万现金，外加九十万的黄金。我只要属于我的那部分。另外，我为什么要和你回老宅呢？”

谢凡摸了摸眉毛。如此有气节的悠悠，取财有道的悠悠，简直太有意思了。他当即说道：“因为你现在是我的合作伙伴。跟我回老宅，出场费五十万，等价值黄金。”

悠悠打了个响亮的响指，眉眼弯弯：“成交。”

谢凡又发现了悠悠的一个软肋，除了那幅画，她还爱钱。

很好，他有很多钱。

或许，他要更努力地赚钱了。他那纨绔子弟的人设，怕是要彻底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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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的老宅坐落在城西——玉泉山脚下，一片占地绵延百亩的宏伟庄园。

帝京自古以来便流传着“西贵东富”的说法，玉泉山在百年前更是皇家宫苑以及王公贵族的领地。

如今，沿着玉泉河畔，兴建了许多现代化的别墅区。

然而，谢家的庄园却自成一格，遗世独立。

圈地而成的私家公园里，珍贵的麋鹿在翠绿的草地上奔跑嬉戏。高大的乔木上，筑有各种鸟窝，偶尔还能看到辛勤的驯养师肩头落着一只矫健的海东青，他将食物温柔地喂入鸟儿的口中，人与动物之间展现出一种天然的和谐。园丁推着割草机，从庄园的一头走到另一头，微信步数便已轻松达标。

一辆又一辆的豪车鱼贯而入，驶进庄园。佣人们不停地躬身致礼，几乎腰都未曾直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