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赝品？

谢凡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饶有兴致地看向悠悠，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只见悠悠缓缓抬手，看似随意地拍出一掌，目标直指那老板的手腕。动作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老板顿时面色大变，吃痛地惊呼一声，连忙缩回了手，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不卖就不卖！”悠悠轻哼一声，随即从书摊上拿起一本书，漫不经心地翻了翻，语气带着一丝不屑，“我们还不想买了呢，一个字都不认识。”

这番话，看似无理，实则是悠悠给老板找的一个台阶。

她身为正统的古人，精通笔墨，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些字？但既然如此说了，便代表双方各退一步，就此作罢，谁也不要再无端生事！

那老板也是个见风使舵的主儿，见悠悠不好惹，便不再多言，只是暗自揣测着她的身份，莫非是哪家的小姐身边的女保镖？真是个美人胚子！

离开了书摊，悠悠大步走在前面，身姿挺拔，宛如一棵傲立于风中的劲竹。谢凡则像个忠实的跟班，特别狗腿地递过来一个口罩，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悠悠真不愧是霹雳娇娃，这古玩市场鱼龙混杂，给你一个保护罩，免得被那些庸脂俗粉给冲撞了！”

悠悠回头，瞥了他一眼，倒也没有拒绝，从善如流地戴上口罩，只是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仿佛燃烧着两簇小火苗，像一只发怒的小兽，随时准备扑上去咬人。“我谢你啊！话说回来，如果我是老板，遇到你这么砍价的，也想给你一个大……大什么温联？”

之前学习使用手机时，她偶尔在网上看到过一个网络术语，觉得十分贴切，此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温联正震惊于悠悠的身手，刚刚那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着强大的力量，绝非普通人所能施展。听到悠悠问话，他眼神闪烁了一下，试探着答复道：“大逼兜？”

“对，就是它！”悠悠兴奋地打了个响指，为自己又学会了一个新词而开心不已。

谢凡闻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起旋风腿，就想踹过去，但想到之前悠悠说过要善待自己人，这才讪讪作罢，将满腔怒火压了下去。

“悠悠不喜欢我讨价还价，那我就不砍了，都依着你，行了吧？”谢凡无奈地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一丝妥协。

悠悠：“……”

这也太极端了吧！

她在前面开路，谢凡和温联则亦步亦趋地尾随其后，小助理还为自己的老板辩解道：“袅姐，其实这边的老板，很多都是看人下菜碟的。几年前我听人说过，有个掌柜卖慷息时期的《耕织图》，看见顾客穿貂，就狮子大开口，要价五千。结果那穿貂的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朋友的亲戚过来，穿得很朴素，一千八就拿下了。其实这亲戚把刚刚交易的过程都目睹了，他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还真捡了个漏。”

“咱就是说，这里面水分太大，这么砍价，也无可厚非。”

悠悠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升级为“袅姐”了，这就是他们要罩着自己的意思呗？在这群后世子孙面前，还是要当好祖宗的。“懂得了，你们尽情地买，不必顾忌我。”

接下来，谢凡就痛快多了，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快刀斩乱麻，毫不犹豫地买了个不辨年代的鎏金嵌玉银带钩，一个五彩穿花麒麟蒜头瓶，还有一个美其名曰唐代贞观时期的陶俑。至于是不是真品，他根本不在乎，单纯就是觉得好看，图个乐呵。结完账，也花出去上万块，眼睛都不眨一下。

前方不远处，一个古色古香的摊位映入眼帘，立着的牌匾上写着“八宝斋”三个大字，笔力遒劲，颇具韵味。摊位上摆放着一些字画，令人惊讶的是，很多居然都是各大博物馆实际展出过的“名画”，简直是明目张胆的造假。

谢凡拿起一幅《六牛图》，仔细端详着，心中暗想，这年头造假都这么没有含金量了吗？简直是对艺术的亵渎！

那老板却好似完全无视了他嘴角那抹讽刺的笑容，低低的声音，慢条斯理地说：“先生，想抓货？我这边可都是经过《鉴宝》节目主持人给掌过眼的，带证书的，童叟无欺。”

悠悠心下一惊，她一眼就看出，有几幅画作，她曾在南黎宫廷见过真品的，而摊位上的这些，假的不能再假，简直是漏洞百出。而老板竟然还敢说有证书，这恰恰说明了存在一条灰色的产业链，有人在背后撑腰。

如此明目张胆地售卖假货，竟然都无人监管，也难怪谢凡要赶早来买了，这水深的超乎想象。

“这个《万里山河图》，多少钱？”她指着摊位上的一幅画作，淡淡地问道。

老板竖起了五根手指头，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

悠悠现学现卖，试探着问道：“五百？”

“NONONO，再添一个零。”老板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谢凡冷笑一声，抱着手臂，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老板，名人不说暗话，你要是卖一些生僻的物件，装作真品，也情有可原。这些本该在博物馆里供人瞻仰的国宝，你怎么好意思拿出来卖？而且还敢要这么高的价格？”

老板闻言，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郑重地打量着眼前的三人，一个戴着口罩，但露出的眼睛和身材绝对差不了，想必是个美人。两个男子穿着不俗，相貌也是仪表堂堂，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三人莫非是行家？

他随即做了一个“里面请”的动作，脸上重新堆满了笑容，“如果几位真有诚意，咱们里边谈，这里说话不方便。”

谢凡三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跟着老板进了店内。这间三十几平方的空间里，以拥挤的密度堆放了众多古玩字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灰尘的味道。老板戴上老花镜，从货架上取下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后，露出了几幅保存完好的字画。

“高端货，都在这儿。你们想买哪个朝代的，哪位大家的，尽管说，就算我没有，我圈子里的兄弟姐妹，也给您套腾出来，保证让你们满意。”老板拍着胸脯，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仿佛只要他们想买，就没有他搞不到的。

听他这口气，人脉相当广。谢凡灵机一动，心中有了一个主意，“有没有南黎的，四大家或者其他宫廷画师的？最好是真迹。”

老板闻言，顿时“啪”地拍响一声，脸上露出了“英雄所见略同”的感慨，“有眼光。南黎可是一个被严重低估的朝代，画师大家辈出，精品无数。我这正好有一幅，刚从国外——金狮玫瑰回来的，辗转流落民间，十几次易手，九，筵……”

言尽于此，老板挺直了脊背，双手交腕垂在身前，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谢凡和悠悠俱是一怔，心中充满了震惊。

南黎王朝，九筵，全世界只此一幅，乃是无价之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被说成是辗转流落民间？

这简直是赝品赝到脸上来了！

“老板，请将宝贝拿出来瞧瞧吧。”悠悠压下心中的震惊，语气平静地说道，她倒要看看，这老板究竟能拿出什么样的赝品来。

老板闻言，得意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从一个保险柜里取出一个长长的画卷，缓缓地打开，铺陈在两张连接的桌面上。

只见这幅《九筵》长卷，设色是浓丽的，色彩鲜艳，夺人眼球，但画又做了细致的做旧处理，仿佛经历过岁月的洗礼，带着一种古朴的气息。它矛盾地存在着，既显得华丽，又显得古旧，连上面的潜龙的印章和小兰花，都宛若天成，栩栩如生。

可是真正了解的人知道，《九筵》早被切割成了四块屏风，分别收藏在世界各地的博物馆里，根本不可能存在完整的长卷。

“你这个卖多少钱？”谢凡强忍住心中的怒火，语气平静地问道。

老板依然是伸出五根手指头，嘴巴里吐出三个字：“这可是国宝，要八位数，少一分都不卖。”

谢凡哈哈大笑，转身往外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你这个，看在打印辛苦的份上，我给你八十，不能再多了！拿去喝茶吧！”

老板闻言，顿时跳脚，横眉怒目，指着谢凡的鼻子骂道：“庶子无知，怎可辱我八宝斋百年招牌？来人啊，给这位公子上一堂鉴宝课，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