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花魁?

类别:都市爽文 作者:字数:2012更新时间:25/07/08 16:48:39

黎载民听闻南叔言的计策,龙颜大悦,直呼自己得南叔言,如同刘玄德得诸葛孔明,乃天助我也!可谁曾料到,待黎晟驾崩,新皇黎载民迫不及待地想要对外发动战争时,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竟然是南叔言!“诸位可知,这是为何?”祁高祥环顾四周,希望能与听众产生互动,奈何在场众人,对这个偏安一隅的小朝廷,似乎并不了解。

“因为北方强敌环伺,南黎已经错过了统一的最佳时机。”悠悠的声音很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谢凡再次将目光投向悠悠,在他看来,悠悠不过是南府里一个擅长歌舞的女子,为何会对朝堂局势,有如此深刻的见解?她的舞姿已足够惊艳,难道在武力方面,也有过人之处?这个女子带给他的意外,真是越来越多了。

祁高祥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掩饰内心的惊讶,悠悠的答案与他准备的如出一辙。“在太子位上待了十几年的黎载民,又怎能容忍自己出师不利呢?于是,他不顾劝阻,执意发动战争,先后攻占了两个小国,使得南黎的领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广袤。然而,还没等他站稳脚跟,北方强大的大燕王朝便挥师南下,南黎常年征战的疲惫之师,根本无力抵抗,只能节节败退。万般无奈之下,黎载民只好派人前去议和,而这议和的使臣,正是南叔言。”

“关于那场谈判的细节,史书上并没有详细的记载,但最终的结果是,南黎每年都要向大燕进贡,上缴大量的赋税。南叔言为了替昏庸无道的黎载民承担责任,背负了千古骂名。昔日那个风度翩翩、深受爱戴的朝臣领袖,转眼间便成了百姓口诛笔伐的卖国贼。迎接他凯旋的,不再是鲜花和手帕,而是臭鸡蛋和烂菜叶。十年后,黎载民驾崩,临终前,将他年幼的儿子黎樾托付给了南叔言。”

铺垫了这么久,终于要讲到故事的主人公了。

“如果我以前的历史老师,也能像祁馆长这样讲课,我的成绩肯定会好很多。”谢凡半开玩笑地说道。

悠悠微微点头,到目前为止,这位祁馆长讲得都很好,与她记忆中的历史并无出入。

这时,台下的工作人员举起了提示牌,示意演讲者还剩下五分钟的时间。

祁高祥似乎有些着急了,因为他的讲稿还有几十页没有讲完,语速也不由得加快了许多。“其实,这皇位本不该轮到黎樾来坐的,他天性散漫,更适合做一个无忧无虑的闲散王爷,终日沉迷于吃喝玩乐,与他心爱的姬妾吟诗作对。奈何他命好,几个哥哥都早早地去世了,这才让他捡了个大便宜,登上了皇位。”

“如果黎樾能够完全信任南叔言,或许南黎还不至于那么快就灭亡。可他偏偏生性多疑,性格懦弱,而且耳根子还特别软。前一刻,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要任命南叔言为宰相,可下一刻,他又会听信谗言,将南叔言贬黜回家,甚至还派人暗中监视他,生怕他有什么不臣之举。”

“南叔言大概是彻底心灰意冷了,从此便沉溺于风月场所,终日与歌姬、舞姬们饮酒作乐。民间还流传着这样一段佳话……当然,也可以说是一段风流韵事。据说,南叔言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见到了当时名震黎京的教坊司花魁虞婉儿,便不惜一掷千金,为她赎身。而这个虞婉儿,正是我们这幅《九筵仕女图》中的主角。”

老馆长的PPT画面,定格在了《九筵仕女图》的第一幅画上,画中女子正在演奏箜篌。

谢凡惊讶得几乎合不拢嘴,画中的虞婉儿,竟然就是悠悠!他一直以为,悠悠只是南叔言身边的一个普通侍女,又或者是他邀请来的教坊司音博士之类的人物,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名动京城的花魁!

一个精通音律歌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花魁!

悠悠对于自己的身世,却表现得异常平静,仿佛事不关己一般。她默默地观察着谢凡的反应,想看看他是否会因此而鄙夷自己,但除了震惊之外,她并没有从谢凡的脸上看到任何其他负面的情绪。这让她暗自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们之间的合作不会因此而破裂。

工作人员再次举起了提示牌,示意演讲还剩最后一分钟。

祁高祥连忙翻动着PPT,快速地讲道:“当时的宫廷画院待诏傅闳之,正是奉了后主黎樾的旨意,前去参加南叔言举办的九筵。只不过,他注定要失望而归了,因为那场筵席上除了饮酒作乐、听曲观舞之外,并没有发生任何其他的事情。傅闳之凭借着惊人的记忆力,将九筵上的场景一一记录下来,最终创作出了这幅流传后世的传世名作。”

“今天,我们在这里抚今追昔,共同缅怀一代名臣南叔言的丰功伟绩。如果能够以南叔言生前的足迹为主题,打造一个文旅景区,我相信,一定会吸引无数年轻人前来观光游览。由于时间的关系,今天的分享就到这里结束了,谢谢大家!”

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主持人随即宣布进入自由酒会时间。

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动起来,几个开发商代表将章秘书团团围住,一个个都举着酒杯,以不醉不归的架势,争先恐后地想要打探消息。

“你,不打算去攻略他吗?”悠悠见谢凡稳如泰山,忍不住问道。

“放心,我不去找他,他也会主动来找我的。毕竟,谢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谢凡注意到谢遇正在与几位城市规划专家和文化学者攀谈,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相比之下,刚刚做完演讲的祁高祥身边,却显得有些冷清。老馆长似乎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匆匆收拾好打印好的厚厚资料,便准备离开了。

“我过去一下。”悠悠和谢凡打了个招呼,便朝着祁高祥馆长追了过去,最终在宴会厅外的走廊里,拦住了他。

“祁馆长,请留步。”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如同春风拂柳,令人感到无比的舒适。

祁高祥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到了身着汉服华裳的悠悠,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仿佛遇到了久别重逢的故人。“这位姑娘,你叫住我,有什么事吗?”

以他的年纪,这样的称呼已经足够温和亲切了。悠悠恭敬地说道:“馆长您今天的……讲解,真是太精彩了,我对这段历史特别感兴趣。不知您是否可以将您的……讲义,送我一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