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绝色交锋

流光溢彩的宴会厅内，当那两道身影携手现身时，所有喧嚣瞬间凝滞。一种难以言喻的古典韵味与现代气息交织，营造出一种极致的视觉盛宴。而其中一张面庞，更是夺人心魄，令人难以移开视线。毫无疑问，正是谢凡与悠悠。

作为压轴登场的焦点，谢凡和悠悠的出现仿若一对从画卷中走出的璧人。他们的颜值足以媲美娱乐圈的顶流巨星，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不只媒体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连以章秘书为首的市、区两级高层领导、文化领域的专家学者，以及几位实力雄厚的地产开发商，都投来了好奇与审视的目光。

谢遇唇角轻勾，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本性难移，自己的这位弟弟依旧钟情于美人。只是，他心下暗忖，这位传说中的“人类高质量女性”，究竟是徒有其表的“花瓶”，还是别有乾坤？

秦雯的眼底，妒火已然熊熊燃烧。

谢凡似乎根本未察觉到她的存在，手臂虚虚环绕着身旁的新欢，温柔地为她隔开拥挤的人群，那份呵护备至的态度，昭示着他对悠悠的重视。秦雯引以为傲的美貌，在这位新欢面前，瞬间黯然失色，显得微不足道。然而，新欢这身略显浮夸的装扮，谢公子竟也任由她胡来？秦雯嗤笑一声，心中盘算着，论时尚品味，谁又比得过华国名模？思绪流转间，她已然找到了对自己最为有利的“武器”。

酒会即将开始，几乎没有寒暄的时间，宾客们纷纷落座。首排是公职人员和文化学者，谢遇作为唯一的开发商代表位列其中，这无疑是主办方对谢家老爷子的尊重。第二排则是黎京本地的开发企业代表，谢遇与宋璟瑜之间，巧妙地隔着殷华丞，使得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得以稍稍缓和。

开场白无非是画饼充饥。官方致辞试图勾勒出一幅宏伟蓝图：未来的黎京，将新增一处璀璨的城市名片，一个值得全世界旅行者趋之若鹜的打卡圣地。然而，辉煌的缔造并非坦途，这需要现场的企业贡献非凡的财力与卓越的创意。

章秘书发言时，目光数次投向谢凡，两人之间你来我往的眼神交流，似乎寄予了谢凡极高的期望。谢凡垂眸，无声地轻笑一声，再抬眼时，又是那份从容与自信。

悠悠则安静地倾听着，目光从眼前每一个人身上悄然掠过。既然她能从古画中穿越至现代，那么先生是否也存在这种可能？脱离金狮玫瑰的十一年，先生是否也与她一样，日夜思念着他的故国，那片他曾经生活过的热土？这是悠悠内心深处的一份私念，也是她同意谢凡出席此次活动的原因之一。

然而，悠悠注定要失望了。至少在今天现场的每一个人，看起来都不像她的先生。一丝淡淡的幽伤在她心头滋生。而紧接着，身下忽然涌起的一股热流，令悠悠感到尴尬不已。她才从画中“重生”三天啊！怎么会想到，癸水竟会不期而至？

脸色微微泛白，悠悠悄悄向谢凡比了个手势，随后便匆匆离开了宴会厅。

谢凡心下了然，以悠悠那克己守礼的古人做派，绝不可能在宴会刚开始便离席。凭借他阅人无数的经验，他立刻判断出，多半是那种特殊情况。罢了，他立刻给温联发了一条信息，叮嘱他务必第一时间买一包女性用品。

温联收到信息后，只觉得“……”此刻的他，又成了无所不能、贴心细致的“女性之友”，真是“o yeah”。

在悠悠离开后，秦雯撩了一下裙摆，缓缓起身，径直跟到了洗手间。她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意，发起总攻的时刻，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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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洗手间走出，悠悠径自走到水池前洗手，试图平复那份因“水逆”而生的烦躁心情。她望着镜中那头温柔的大波浪卷发，心中不免嘀咕。

昨晚，谢凡提出他穿南黎装的条件，便是让悠悠剪短及膝的长发。

“我的样子，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改变，我连吃饭都在严格控制饭量。”悠悠当时坚定地表明了立场，“否则，《九筵仕女图》将不再是《九筵仕女图》。”

“为什么不呢？”谢凡以手抵唇，轻声询问。他瞬间便明白了。

《九筵仕女图》乃是国之重宝。虽说多数人从未见过真迹，但复制品却早已普及。倘若画中仕女的身材发生丝毫变化，或者头发变短，那将会怎样？

“你能接受真品变成赝品，眼睁睁看着三百万打了水漂吗？”悠悠说出了她的担忧。是的，悠悠的任何变化，首当其冲受影响的便是谢凡。

但谢凡转念一想，区区三百万而已，他又不是玩不起。她的那头长发，实在是太过引人注目。

“悠悠，你听我说，在我们这个时代，几乎没有人留你这么长的头发。”谢凡语气诚恳，“你只要一出门，就会有无数人围观你、拍摄你，然后将你上传到网络上。这是一个信息无孔不入、人们丧失隐私的时代。我要做的，就是把你变成一个‘普通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一起去寻找装裱师、修复师。”

悠悠轻声问道：“那我，还能变回来吗？”

谢凡郑重而真诚地承诺：“相信我，当我们做好了一切准备，我会让你和今天、此刻，一模一样。真的，始终是真的。”

今天早晨，谢凡带着她，去了一家私人定制工作室。在那里，一位被雷劈了似的、名叫托尼·奥古斯都的男人，为她打造了现在的造型。

“一定是这怪异的造型影响了我的运势，导致癸水提前！”悠悠在心里暗自腹诽。

洗手台的镜面，映照出了另一个身影。她抱着手臂，眼神冰冷地打量着悠悠。

“你，就是网上盛传的那个新欢？”

悠悠没有吱声，转身便欲离开。一个自言自语的女人，与她何干？秦雯却伸出手臂，挡在了她的身前。她从头到脚将悠悠打量了一番。

“我在和你说话呢，听不到吗？”秦雯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别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就可以恃宠而骄。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美貌，随时会有新人取代你！”

秦雯是名模，个子比悠悠高出一大截，加之此刻咄咄逼人的姿态，让悠悠本就不爽的心情更加糟糕。她心想，这些现代人的脑子怎么都不太好使。“你挡了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