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价霓裳

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地库，速度之快让悠悠下意识地抓紧了车顶的把手。

超跑轰鸣着驶离了环境清幽的别墅区，转眼便置身于一片喧嚣繁华之中。商业区内，车水马龙，鳞次栉比的摩天大厦直插云霄。

“后世的楼宇竟然如此高耸，比南黎的净慈塔还要高！”悠悠忍不住惊叹。

谢凡闻言，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嗯，目前人类建造的最高楼，高度达到了828米。”

悠悠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如此高度，若每日从顶端下来，岂不是要耗费大量时间？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这些都是这个时代的寻常景象。

抵达中环广场时，谢凡的助理温联早已等候在门口，泊车自有专人负责。

“老大，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清场完毕，您可以随意闲逛。”温联汇报着，尽管早已知晓谢凡风流成性，但今日这般大张旗鼓的阵仗，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他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谢凡身旁的悠悠。

“我靠，极品！”温联心中惊呼，瞬间觉得谢凡之前的那些女友，都黯然失色，如同过眼云烟。

谢凡察觉到温联的失态，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保持镇定，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随后，他堆起笑容，转头对悠悠说道：“悠悠，我们进去看看吧。”

悠悠努力压下心中的震惊，迈步走进商城。

商场首层陈列着琳琅满目的珠宝和高级化妆品，中庭挑高数十米，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而下，光芒四射，无比辉煌，远比南黎那些历史悠久的老字号布匹店、绸缎庄更加气派。

悠悠对那些陌生的字母一无所知，随意地在一间标有“Cartier”的店铺前停下了脚步。橱窗内的商品标价动辄五位数起，几款名为“世界之美”的重工项链，更是高达七位数。一位导购员面带标准的四十五度微笑，向她致以问候。

在惊愕之余，悠悠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

这些珠宝的价格，竟然堪比自己的《九筵仕女图》了。

珠宝价值连城，甚至超越了国宝。

一丝酸涩悄然在悠悠心头蔓延。是啊，人们喜爱珠宝，钟情于它们璀璨夺目的光芒，又有几人能够真正理解名画的价值，读懂画作背后的故事呢？她转头看向谢凡，语气有些低沉地问道：“你不是说，要买……时尚战袍吗？”

“战袍？”这个说法让谢凡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战袍是上战场时穿的，难道谢凡发现了自己与众不同之处，想要让自己物尽其用？

谢凡扫了一眼悠悠方才驻足的珠宝店，淡淡地说了一声“走吧”，便带着她向自动扶梯走去。

突然，悠悠的耳朵微微一动，捕捉到一声细微的“咔嚓”声。她循声望去，只见橱窗后一道白光一闪而过。“那是什么东西？”她疑惑地问道。

谢凡和温联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他们二人什么都没听到。

“不是说已经清场了吗，难道还有漏网之鱼？”两人用眼神交流着。

谢凡对狗仔队的能耐还是有所了解的。他也相信自己的魅力，足以吸引狗仔队锲而不舍的追逐。

“不可能，我亲自检查过现场。”温联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按照悠悠所指的方向，仔细地搜查了一遍，却一无所获。

三楼整层都是高奢女装。

“你帮我推荐吧，我相信你的眼光。”悠悠所说的衣服，是指现代人的时尚。对于现代人的时尚，她暂时决定以多观察、多了解为主。

谢凡打了一个响指，仿佛一位指挥家，在温联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于是，商场内的各大女装品牌都行动了起来。

从华丽的礼服到日常的便服，从精致的包包到时尚的鞋子，都以香奈儿旗舰店为中心，被一一运送了过来，而且都是商家主推的最新款式。

此时，悠悠的唯一任务，就是试穿。

性感的、可爱的、御姐范儿的、高贵典雅的……各种风格的服装轮番上阵。

悠悠看着这些衣服，眉头时而紧锁。

看到背心裙，她会因为没有袖子而感到不自在；

看到吊带裙，她又会因为裸露的肌肤太多而感到羞涩；

看到迷你裙，她则会觉得裙子太短，有伤风化；

看到鱼尾裙，她又会因为裙子过于紧身，几乎无法呼吸而感到难受；

看到旗袍，她更是愁眉不展，因为旗袍的开叉竟然高达腿根。

现代女人的快乐，悠悠实在无法理解，她只觉得这比练习琴棋书画还要累人。

最终，悠悠瘫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还是你来决定吧，除了脖子以下、脚踝以上不能露之外，其他的都随你。”试穿的时候，她简直羞于启齿。

谢凡则完全是另一种观感，看悠悠试穿简直是一场视觉盛宴，赏心悦目。那些衣服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穿在她身上浑然天成。他甚至恨不得将所有衣服都搬回谢公馆。

此时，他左手拿着一件露背装，右手拿着一件一字领的鱼尾裙，左右为难，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的纠结表情，“不，这两件也要，必须要。”

仿佛花的不是他的钱一样。没错，他就是这么一个挥金如土的人。

结账的时候，温联去刷的卡，总共花费了四百多万。

谢凡愣了一下，虽然对自己的财力很有信心，但是看到这个天文数字，还是忍不住有些肉疼。他本意是想榨取悠悠的价值，怎么还没看到产出，就已经投入了这么多？而且，他隐隐竟然还甘之如饴？

不，他必须将这些钱翻倍赚回来。

他心中有了一个新的主意，那就是带着悠悠出席招商会，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谢公馆派来了两辆车，专门用来装载悠悠的新装。

华灯初上，霓虹璀璨。

悠悠走出了中环商城，站在繁华的街区上，她看到一个个年轻女子，身着国潮汉服，额头上贴着红色小鱼的花钿，手中提着古色古香的六角宫灯。她们似乎在庆祝着什么节日。

“那是……我的同袍吗？”眼前这一幕，像极了她当年夜游黎京时的场景。

一瞬间，泪水充盈了眼眶。从古画中重生的短短几个小时里，悠悠置身于陌生的现代社会，被钢铁森林般的巨兽所包围，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可思议，无法理解。

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找到了同类。

她欣喜地指着那些身穿汉服的女子，向谢凡问道。

谢凡张了张嘴，迟疑了三秒钟后，苦笑着说道：“她们是coser，是二次元文化的爱好者，就是穿着古代的汉服或者动漫服装，模仿当事人会做的事情。”

“不是吗？”悠悠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失落。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她楚楚可怜地说道：“如此相似的衣衫，相似的妆容，那个女孩子甚至化了流行于南黎宫廷的‘虞美人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