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画中人
类别:
都市爽文
作者:
字数:2424更新时间:25/07/08 16:48:39
谢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既然有人不知死活地得罪了他,他不介意再添一把火,让对方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他迈着优雅而略带戏谑的步伐,缓缓走到一幅屏风画前。画中,一位身着华丽的仕女正翩翩起舞,跳着那著名的六幺舞。那神态,那姿势,仿佛在无声地向悠悠发出邀请,让她与之对照。
“我与你口中的那个刘及,没有任何瓜葛。”谢凡的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却又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他一心想着通过这幅画来牟取暴利,而你与他截然不同。所以我选择了你,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修复这幅古画。”
《九筵仕女图》依旧安静地悬挂在墙上,散发着古朴而神秘的光芒。然而,原本应该在画中翩翩起舞,一舞倾城的仕女,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不是谢凡曾经亲眼见过这幅画的原貌,恐怕真的会以为画中根本不存在这样一个人物。
他内心如同有无数匹骏马在奔腾咆哮,少了一个如此关键的人物,这幅国宝级别的画作,还能称之为国宝吗?
这简直就要变成赝品了!
谢凡眼神深邃地凝视着悠悠,仿佛要将她彻底看穿。她的发饰、脸型、五官、服饰,无一不精致完美,充满了古典韵味。如果他的目光能够像502胶水一样具有粘性,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她牢牢地粘贴回画中。
你怎敢擅离职守?
悠悠似乎误解了他的心思,还以为他是在心疼那块被她当作衣裳的窗帘,于是略带歉意地垂下眼眸,轻声解释道:“我的衣物经历了漫长的岁月,早已风化殆尽,无法蔽体,实在是没有办法,这才借用了你的窗帘。”
然而,与那块窗帘相比,谢凡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你……你……你既然是从画中而来?那你到底是人是鬼?你还能回去吗?”
“我当然是人。”悠悠的回答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
“口说无凭,如何证明给我看?”谢凡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这该如何证明呢?悠悠微微蹙眉,认真思索了三秒钟,然后手指轻轻一点,就着这轻盈的节奏,翩然起舞。
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
华筵九秋暮,飞袂拂云雨。
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
她一边挥舞着水袖,一边轻踏着节奏,口中吟诵着动听的诗句。那原本普通的窗帘在她手中,仿佛瞬间被赋予了生命,时而如莲花般在水中绽放,时而又如雪花般在风中飞舞。节奏由慢渐快,舞姿也愈发轻盈柔美,令人目不暇接。一曲舞罢,她朱唇轻启,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这样……可以了吗?”
以谢凡阅女无数的眼光,以及他多年来观看无数歌舞剧的丰富阅历来看,悠悠的舞蹈绝对算得上是大师级别的水准。如果她进军娱乐圈,就算她的长相并不符合现代的审美标准,但她身上所散发出的独特气质,或许能够让她成为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那么,究竟该如何取舍呢?是选择修复这幅残破的古画,还是将她推向极具商业价值的舞台?
“那……你还能回去吗?”谢凡再次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心中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她能够留在现代……
悠悠轻轻地摇了摇头,垂下眼眸,掩饰不住内心的悲伤。“回不去了,仕女图已经残破不堪,根本承受不住我的存在了。除非……你能将它修复好。”
谢凡不以为然地伸出小拇指,轻轻地贴近悠悠的面庞,没好气地说:“你真以为修复古画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如果能修好,刘及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以三百万的价格转手?现在这幅画已经彻底皴裂,又僵硬又脆弱,完全经不起任何摆弄。而且,最重要的是,绢本修复的工艺早已失传多年。”
悠悠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幅古画,胸口微微起伏,显示出她的情绪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既然如此,那就请你将画还给我,我自己去找人修复。你们这个时代的人,能够制造出如此精致的帘布,如此清晰的琉璃,总会有人能够修好这幅画的。”
谢凡的第一反应是,绝对不可以。
如果她将画拿走了,那他岂不是落得人财两空的下场?
他立刻挡在了古画的前面,脸上堆满了笑容,试图用温和的语气来说服她:“那是肯定的,时代总是在不断进步的,工艺也在不断推陈出新。我们只不过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而已。可是现代人,再也不需要在丝织品上作画了,这项技艺,也就因此而断层了。”
《九筵仕女图》之所以会流落在外,辗转易手,根本原因就在于它难以修复,这一点悠悠心知肚明。
看到她陷入沉思,谢凡转动了一下眼珠,语气也变得更加霸道起来:“况且,这幅画现在的所有权已经归我所有,我可是花了三百万才买下来的,你不能说带走就带走吧。除非你连本带利地还给我……至少五百万。”
无论是五百万还是三百万,放在南黎王朝,同样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悠悠目光灼灼地直视着他,似乎想要窥探他那商人重利的本性,如此这般,他和之前的那个刘及又有什么区别呢?她思索了片刻,然后缓缓竖起一根食指,像钟摆一样轻轻地摇晃着。“如果我执意要将这幅画带走,你……拦不住我。”
以谢凡那骄傲的脾性,何时受过这样的威胁?他挑了挑眉,一股混不吝的劲头涌了上来,“那你大可以试试看?”
谈判的前提,是双方处于平等的关系。而在谢凡看来,悠悠天然就处于弱势地位。
然而,下一刻,悠悠的手臂猛然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他的衣领,然后身形一矮,快如闪电般地一个过肩摔,直接将谢凡摔了个四脚朝天,那叫一个狼狈不堪!她拍了拍手,云淡风轻地说道:“好,我已经试过了。”
不过尔尔。
谢凡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这特么到底是仕女还是悍妇?她是擅长跳舞还是更擅长武术?从她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实在是太暴力了。
君子动口不动手,深知武力值不如人的谢凡,决定以德服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我相信你肯定会懂。”
“你带着《九筵仕女图》,就算今天能够顺利离开谢公馆,又能保证它一直不被人惦记吗?”
“那可是国宝啊,货真价实的国宝,说是价值连城也毫不为过。有多少人就算冒着生命的危险,也要来抢夺一番的。”
“你一没钱财,二没人脉,对于这黎京,对于整个华国都一无所知,两眼一抹黑,又要疲于奔命,你哪有时间和精力去找寻合适的修复师?”
他说的确实很有道理,悠悠也明白这一点。然而,有些事情是可为的,而有些事情是不可为的,守护这幅画,就是她此生最重要的使命。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小白脸,又真的是值得信任的人吗?
“车到山前必有路,我自有我的办法。”
她身怀多项技艺,就算身处这茫然未知的后世,也有办法生存下去。只要有坚定的意志,她想做的事情,总归能够做好。
女子目光坚毅,不为外物所惑,骨子里透着一股沉稳睿智的气息,不由得又让谢凡对她刮目相看。
他揉搓着疼痛的胸口,慢慢地爬了起来,“你大概也看出来了,我算是一个……富商。在你们那个年代,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是最低的。但是现在时代背景不同了,商人是很受人尊敬的,尤其像我这种……多金英俊的年轻富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