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美人图活
类别:
都市爽文
作者:
字数:2178更新时间:25/07/08 16:48:39
尽管如此,依然有无数趋之若鹜的女子,甘愿沉沦在谢凡用金钱堆砌的温柔乡里,只为博得他那双潋滟桃花眼中的片刻驻留。
而此刻,这位以风流倜傥著称的谢公子,正毫不留情地用他那锋利的言辞,抨击着一幅在他看来并不符合他审美的古画中的美人。
“谢公子,谢公子?”突然,一阵缥缈空灵的呼唤,如同耳语般在他耳畔回荡。
谢凡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
“是谁?谁在叫我?”他猛地环顾四周,目光如猎鹰般锐利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到声音的源头。他书房的隔音效果向来极佳,就算是楼上有人打篮球,也难以传入他的耳中。然而,除了墙上那幅静默的仕女图,再无其他声响。
那画中的仕女,似乎微微眨了一下眼睛。
“啊啊啊,什么鬼把戏?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连电影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了!”谢凡抓狂地挠着头发,原本整齐的发型瞬间变得凌乱不堪,活像一个鸡窝。
“一定是最近熬夜太久,产生幻觉了。”他勉强安慰自己。
他重新回到书桌旁,懒散地坐下,翘起二郎腿,用手指按压着疲惫的眉心。
“老头子的六十六大寿就快到了,他向来喜欢古玩字画,不知这幅国宝级的名画能不能讨得他欢心?唉,美中不足的是,偏偏是个残破的。要是完好的,嘿嘿,完好的也轮不到我用三百万就拿下啊!”
一想到那庞大的家业,谢凡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不知不觉中,谢凡沉沉睡去。
而墙上的那幅《九筵仕女图》,却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悄然发生了变化。
点点微光从画中逸散而出,如同夏夜夜空下闪烁的萤火虫。光点越来越多,逐渐凝结成实质,幻化出四肢百骸,五官轮廓,最终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女子。
正是古画中的那位仕女。
女子落地后,缓缓地活动着自己的胳膊,似乎在适应这具全新的躯体。随后,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用手遮挡住胸前。
历经千年的时光侵蚀,她身上的衣裙早已破败不堪,难以蔽体。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落地窗边垂落的雪白窗帘上,窗帘上隐约绣着精致的浮雕鸢尾花纹。
女子走到窗前,干脆利落地扬起手臂,用力一拽,窗帘便哗啦啦地掉了下来。随后,她将窗帘披在身上,三下五除二地进行改造,一袭华丽而时尚的战袍就此成型。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缓步靠近谢凡,歪着头,再次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谢凡似乎有所感应,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睁开眼睛,这个梦境真实得让他感到异常的疲惫和无力。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谢凡痛苦地呻吟着,双手在书桌上胡乱摸索着,将书本和文件弄得一片狼藉,一瓶墨水被打翻,浓稠的墨汁浸湿了他的衣袖。
“我是画中人,姓虞,名悠悠。”女子的声音轻柔而缥缈,宛如细小的虫鸣。
享誉后世的词牌名《虞美人》,正是以她的封号而命名。
扑棱棱,企图从梦魇中挣脱的谢凡,如同落水的旱鸭子,又似癫痫病发作的病人,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用力地甩了甩头,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难道自己还在梦中?这安保级别堪比军事基地的书房,竟然被人悄无声息地突破了?是身手矫健的特工,还是心怀不轨的窃贼,莫非是冲着他刚买来的古画而来?他再次粗暴地揉搓着自己的眼睛,眼前的女子却变得越发清晰。
来不及多想,他抄起手边的派克钢笔,朝着女子的修长脖颈处狠狠扎去。
悠悠轻盈地甩动了一下用窗帘改造的袖子,就地旋转了一圈,身姿悠悠莹莹地站定,长及膝盖的乌黑秀发,竟然连一根发丝都不曾散乱。她用纤细的手指夹起一缕头发,轻轻压下,举手投足间尽显端庄优雅,但说出口的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谢公子,莫非是不打算要回自己的三百万了吗?”
什么?谢凡瞬间懵逼,彻底僵在了原地。
谢凡仔细地打量着这个自称“悠悠”的女子。
她并没有那种病态的白皙和纤瘦,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暗黄色,五官也并非精致绝伦,细长的眼眸,右眼尾处点缀着一颗小小的红色美人痣,让人难以准确判断她的年龄。
她光着脚丫,那双脚倒是出乎意料的美丽,小巧玲珑,宛如传说中的三寸金莲。
身上裹着一件“白色纱裙”,谢凡很快就认出来了,这正是他钟爱的亨特道格拉斯品牌的窗帘,价格昂贵得令人咋舌,上面的浮雕花纹更是娇气无比,保姆昨天花了足足四个多小时才小心翼翼地打理干净。
谢凡紧握着手中的钢笔,摆出一个防御的姿势,声色俱厉地喝道:“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有什么目的?快说!”
悠悠的目光转向墙壁上悬挂着的古画,神情平静而安然,“今天,你花了三百万,和人交易了南黎宫廷画院待诏傅闳之名作——《九筵仕女图》,我正是画中仕女悠悠。没有人派我来,我为我自己而来。”
谢凡冷笑一声,真当他是那种不谙世事的纨绔子弟,那么容易被欺骗吗?
简直离谱到家了!
“编,你继续编。你要是仕女,我还是南夫子呢!怎么样,是不是风流倜傥?”谢凡指着自己的鼻子,一条腿随意地踩在椅子上,将他那玩世不恭的纨绔劲儿展现得淋漓尽致。“你怎么不去当演员?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呢。”
这着实算不上什么好听的话,换作一般的女人,恐怕早就已经暴跳如雷了。
悠悠似乎并没有完全理解他的意思,并没有理会他的调侃。但她认真地打量着谢凡。
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生了一张极其妖孽的脸庞,一头雾霾蓝色的头发,非但没有显得轻浮,反而平添了几分风流倜傥。悠悠惊讶于,竟然有人能够拥有如此特别的发色。
他拥有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眼眸中仿佛流淌着琥珀色的美酒;高挺的鼻梁线条流畅完美,嘴角边总是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嘲热讽。
悠悠语气淡然地说道:“你固然形貌昳丽,但又怎么会是先生?这世上再无先生一般的人物,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这酸溜溜的表达,文绉绉的谈吐,倒的确有几分深埋千年的“古董”意味。但谢凡又岂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对方越是极力掩盖的,就越接近真相。
“你不要试图转移话题。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价格、画作、交易细节你都一清二楚,莫非是刘及想一物二卖,再赚一笔?”
刘及,是地下古玩市场的老油条,常年活跃于国内外航线,专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警方一直想抓捕他,奈何他像条泥鳅一样滑不溜手,始终无法拿到确凿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