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谈判的无声战场

他心中再也无法忍耐，终于鼓起勇气回到公司，要与周扒皮一决雌雄。苏楠站在周云飞办公室的门口，环顾四周，意外地发现王秘书不在工位。按照公司规定，所有要事都得先经过秘书审批才能面见老板。然而现在，离下班时间还有片刻，苏楠看了眼手机，觉得再拖下去或许连交谈的机会都没有。他深吸一口气，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周总，您在吗？我是苏楠。”他压低声音，提高了语调，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然而，连着敲了三次，办公室内才终于传来些微动静。

又过了几分钟，王秘书终于出现在门口，她双颊微红，神色有些狂乱。苏楠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莫非屋里没开空调？她怎么热成这个样子？

门一打开，周扒皮——周云飞，正坐在办公椅上，阴沉的面容上写满了不耐烦。他抬头冷冷地扫过苏楠：“小苏，你有什么紧急的事要打扰我？”

苏楠挺直了脊背，用尽最后的勇气说道：“周总，我想跟您谈谈合同的事。”

周云飞微眯双眼，目光在苏楠身上流转，随后嘴角浮现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却不回应苏楠提出的请求，反而悠悠地说道：“小苏，我对你的印象很深。算下来，你在纸鹤音乐待了多久了？”

“老板，五年了。”苏楠语气平缓，同时心底暗中戒备。

周云飞端起杯子轻轻啜了一口，嘲讽意味尽显：“这五年里，公司可没有亏待过你吧？光是培养你一个人，可算是费了不少心血。你可不能辜负公司对你的期望啊。”话语中的阴阳怪气让人听得不寒而栗。

苏楠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骂：能把压榨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人，恐怕也只有周扒皮了。果然不出所料，他接下来的态度更加咄咄逼人。

周云飞从椅子上缓缓站起，慢悠悠迈向沙发那头，同时背着手补了一刀，“昨天跟你提的事，我看还没解释清楚吧。你背着公司接私活，真当我不知道？”

苏楠闻言，脸色微微变白，他紧握拳头，强压住心中的怒火。

周云飞内心掠过一丝得意。他曾选择苏楠加入公司，就是因为这小子的才华十足。签约的五年里，他用尽手段威逼利诱，从苏楠身上榨取了上百万，甚至赚了不下几千万。周云飞窃喜，那些合同陷阱可谓滴水不漏。可如今，苏楠的创作产出明显减少，半年才勉强交了两首平平无奇的作品，市场反应也不尽如人意。别的不说，这可是白吃白喝的行为，公司连每月三千的工资都照样发，换来的只是毫无价值的空稿。

周云飞坐在沙发上，一边盯着苏楠，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小苏啊，你应该记得，当初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你的创作版权是归公司所有的吧？不仅是你写的，连你唱的歌也归属公司管理。这一点，你理解吧？”

苏楠深吸一口气，试图辩驳：“老板，合同上不是——”

还不等他说完，周云飞抬手阻止，脸上挂着虚伪的宽容：“不过，我这人并不是不讲理，只要你把那些私下制作的歌曲版权交回来，这事也就算揭过去了。”

这简直是莫大的羞辱！苏楠的怒火已经压抑在胸口翻涌。他咬紧牙关，道：“周总，明人不说暗话。当年的合同条款漏洞摆在那儿，我完全可以通过法律争取回来！”

一句话说得硬气十足，可苏楠却没能坚持三秒，而后目光渐渐变得柔软，带着几分恳切：“老板，您就看在我为公司辛辛苦苦奉献了五年的份上，能不能宽容些，放我一马？”

周云飞微微眯眼，似乎玩味地打量着他：“噢？这五年里你为公司尽心尽力了这么久，确实辛苦。怎么，有什么困难想让我帮忙解决吗？别急，只管告诉我。”

说到这，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一转，语带调侃：“或者说，是生活费不够吗？想要涨工资？好说好说，下个月给你涨五百！”他摆出一副慷慨大方的姿态，而那种嘲弄却让人感到窒息。

苏楠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沉默地盯着周云飞，像是在隐忍最后一点尊严。

周云飞见状，似乎觉得苏楠的抗争毫无意义。他装作体恤道：“行了，你先回去吧。明早再来我办公室，我们好好谈谈。”

天真的苏楠心存期待，也许明天会有转机，他早早来到公司门外等候周云飞。然而，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周云飞不仅没解决问题，反而让他滞留在办公室里，甚至当着他的面给陆萧鸣打电话，威胁要求支付版权费。否则，就继续扣着苏楠。

再一次被耍的愤怒令苏楠身体僵硬，他浑身寒意涌动，重新拾起了勇气，开口说道：“周总，您很清楚合同的漏洞，我完全可以打官司赢回来版权。”

周云飞懒洋洋地吹拂着茶杯里的茶叶，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轻蔑：“小苏，你还真敢跟我叫板了？不错不错，翅膀硬了不怕疼是吧？”

他站起身，语气中透着几分冷笑：“你去告啊！反正我周云飞不缺时间，更不缺律师团队。你觉得你能耗得过我？”

苏楠的心瞬间沉到冰点。他攥紧拳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周扒皮：“即使倾尽所有，我也要跟您打到底！哪怕拼到最后一分一毫，我也不会退缩！”

周云飞被苏楠的眼神震住片刻，轻笑一声，愈发讥讽：“呵，有意思！就凭你？别说耗到最后了，你连开始都撑不了几天。不过话说回来，哪怕我明着告诉你这合同有漏洞，我钻了空子，你能奈我何？”他的语气中，带着彻底的轻蔑。

苏楠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怒火与无力感交织，刺痛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他死死盯着周云飞，不甘就此认输。

此时，周云飞忽然想到下午与温裕约了华仪公司会议室。他心情大好，愈发笃定地冷笑：“小苏，随便你怎么折腾，我现在可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忙——至于你，我可有的是时间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