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潜流暗涌

荀丽丽虽有明星光环加持，但演技实在乏善可陈，她的漫不经心让人难以忽视。陆萧鸣对此自然不满，作为一个一丝不苟的导演，他无意容忍这种敷衍。他看着片场状况，一股难掩的怒意涌上心头，因为他明白，这部戏关乎奶奶的生死，本就不容有失，更别提违背系统演示的拍摄标准了。

他的视线飞快划过杨凝冰的脸，那张冷峻而专注的容貌多了一抹疲惫。心中不免愧疚，毕竟这些混乱极大程度上耽搁了她的拍摄进度。他走过去，语气轻缓：“抱歉，我疏忽了影响了进程。我们先继续拍下一场吧。”

杨凝冰微微蹙眉，虽然没多说什么，却显然对陆萧鸣的管理能力心生质疑。她的手紧握剧本，烦躁地翻页，心里没办法轻易释怀。这些场内混乱，归根结底都是导演失职的结果。更别提前一天晚上见到的那一幕，她的耐性已经所剩无几。

这时，温裕轻声叹了口气，她也对剧组状况不满，却没有表现得过于咄咄逼人。她走到杨凝冰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别急，凝冰，我去找陈监制商量解决办法。你先稳住情绪。”

杨凝冰点了点头，温裕迈步离去。李晟瞧见经纪人离开，心里有所猜测，他随即走到杨凝冰面前，满脸堆笑，语气颇显关切：“别太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喏，先喝口水冷静一下。”

他说完将一瓶水递给杨凝冰，同时他的目光在无意间扫过陆萧鸣。他看到陆萧鸣在片场来回奔忙，正仔细调整每一个细节。他发出一声似真似假的叹息，语调里好像替陆萧鸣辩解：“其实，这事也真不好处理。陆导毕竟是第一次执导，难免有些不周到嘛。”

李晟嘴角弯起一丝别有意味的笑，伸手似乎想拍杨凝冰的肩膀。然而，杨凝冰感觉到他的动作有些刻意，毫不犹豫地避开，站起身，说了一句：“谢谢，我理解。”随即转身离开，回化妆间补妆去了。

她暗自琢磨着，李晟这个人表面憨厚老实，实则眼神里满是算计。一切都昭示，他绝非善类。

而李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幽深的情绪。他搓了搓手指，回忆起昨天的那些“操作”。那时候，荀丽丽曾试图找陆萧鸣请假，结果却被他拦了下来。面对她要去综艺节目的请求，李晟假装犹豫不决，最后竟然收下了荀丽丽送来的礼物，勉强答应替她“摆平”问题。

实际上，李晟嘴里说着不是为了钱，可他的行动却恰恰暴露了虚伪的内里。他甚至还主动揽下了跟陆萧鸣解释的事，荀丽丽这才放心地飞去上综艺。

……

午饭期间，气氛异常沉闷，谁也没说几句话。然而，就在饭盒还未完全收拾干净时，荀丽丽突然归来，吸引了场内众人的注意。陆萧鸣望着她，心中有了一丝火气，干脆将饭放下，起身直接走向她，准备质问。

然而，这时李晟却赶忙上前，将陆萧鸣一把拉住：“陆导，稍安勿躁。”

他笑着拉着陆萧鸣走到一旁，语重心长地说道：“您刚来，这种事直接问未免显得太强硬，不利于后续拍摄的和谐。还是让我来解决吧。”

陆萧鸣听完，面上没有显露太多情绪，嘴角微弯，说道：“哦？我作为导演，竟连演员的情况都不能过问了吗？”一句话不仅点破对方的言辞，还让李晟心里一窒。

然而，陆萧鸣并未显露不悦，反倒继续笑着说道：“行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处理。”

李晟见状，便越发卖力表演，亲昵地拍了拍陆萧鸣肩膀，带着江湖义气的氛围说道：“嘿，白脸由我唱，红脸当然还是您来扮嘛！这样日后工作才能顺利进行，您放心交给我吧！”

陆萧鸣没有应声，只定定地看着李晟。那目光让李晟多少有些不自在，他笑了笑问道：“陆导，怎么了？您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陆萧鸣轻轻摇头，语气中透着种复杂的情绪：“我只是感叹自己运气好，咱们剧组有你这样的副导演，的确少了不少麻烦。”

“哎呀，您太客气了，这些都是分内之事！”李晟摆摆手，满嘴谦虚，却心底暗自得意。

看着李晟离去的身影，陆萧鸣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的笑容未变，却在心底默念：这个李晟，果然有问题。

……

片刻后，李晟将荀丽丽拉到了办公室。他的脸上下翻云覆雨，语气不似刚才那么柔和，而是带着几分威严，将利害关系一五一十地摆在她面前。

荀丽丽听着那些话，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她怔怔地看向李晟，眼里尽是委屈。她明明是按照规矩请假，可如今不仅被责难，反而连副导演也反过来，将责任推到她身上。她的双手紧握裙摆，心里满是不甘，却又无力反抗。

巨大的赔偿金像枷锁一样压在她身上，每一步都束缚着她的自由。她努力深呼吸，试图控制涌上眼眶的泪水，但无奈的情绪仍像潮水一般，将她吞没。

看着荀丽丽眼底的水雾，李晟心态突然转变，他露出一副关心的态度，柔声说道：“别激动，我可是为你好，陆导已经打算换掉你了。”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安抚般搂住她，然而他突然意识到这是片场，装作无意从她肩头拿下一丝头发丢到了地上。

荀丽丽对这些细节毫无察觉，她只觉得这话是对她的讽刺。她表面感激副导演的“好意”，内心却生出深深无力感。她不过是一个被任人摆布的瓷娃娃，连自己的人生也无法主宰。

李晟瞥了眼四周，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荀小姐，好剧组难进，这个机会你不能轻易放弃。我知道你有难处，但像这样的剧组，你再多入行几年也未必能碰上。你自己好好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