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空降导演的权杖

陆萧鸣握着剧本，神色间略显放松，但心中却暗藏几分得意。这个剧本，他坚信能让杨清歌满意，甚至预计对方会心生些许惭愧，这是他设计的高明伏笔，对方无论如何都避不开他的套路。毕竟，上次那场赌局，他输得实在太惨，被迫穿着JK制服，头戴假发出门数次，颜面扫地之余连社交圈都得换个轨道。

当陆萧鸣恭敬地将杨清歌送出门后，身旁的陈监制随即跟上来开口：“既然如此，我看不如安排个副导演来协助你吧，如何？”

话语中透着似商量又不是商量的意味。陆萧鸣眉头微皱，虽然心中略感不悦，但他还是点头应道：“可以，不过得确保对方绝不干涉我的拍摄过程。”

对于这个董事会惜才的公司，陆萧鸣并不想失去支持。作为一位初出茅庐的导演，能如此顺利地获得一个大制作的执导权已经是天赐好运，不能轻易驳了对方的好意。接受副导演的辅助，他无疑是在妥协，但只要核心掌控权还在自己手中，就已经足够了。

合同很快拟好，由公司法务部交到陆萧鸣手中。他眼神从合同中划过，定睛停在最重要的条款上——“陆萧鸣作为该片总导演，对该片的艺术创作具有最终的决定权。”手中的笔并无丝毫迟疑，陆萧鸣的一抹签名，带着笃定划过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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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公司财务部门迅速做出预算。整部电影的预估成本为四千万元，其中布景费用便占了整整一千万。华仪公司效率惊人，演员选择的筹备工作同步展开，男主与女主早已内定，皆是自家艺人：女主角杨凝冰，以及现阶段最火的流量小生段玉泽。

段玉泽是公司力捧新人，凭借几部甜偶剧崭露头角，眼下正处于事业如日中天的时期。陆萧鸣点亮了台灯，翻阅段玉泽的过去作品，他细看每一个眼神流转、微表情的细腻演绎，暗自钦佩：“演技惊艳，知进取，罕见。”

相比男主的高度契合，女主的选择却令陆萧鸣心中颇为郁闷。他原本心中有理想的人选，却不得不臣服于资本的决定。他虽百般不愿，却只能期待杨凝冰能勾勒出剧本中角色的灵魂和深度，而非仅仅是个空有颜值的花瓶。无奈如潮水涌上，现实碎了他的理想，但陆萧鸣还是怀抱一份勉强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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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清晨，陆萧鸣已置身华仪公司七楼的办公室，桌上铺满了配角的演员资料。他眉头紧锁，翻阅的速度一寸寸加快，眼中透着对角色的执着和追求。正在此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圆润的身影踏入屋中。

“陆导勤奋得很，天刚亮就开始挑演员啦？”肥胖的男子笑呵呵地解释，“我是李晟，陈监制安排我来担任您的副导演。”说话间，他将手里的橙汁和三明治放到了桌旁，随后把橙汁摇了摇递到陆萧鸣面前：“鲜榨的，空腹影响工作效率，还是先吃早饭吧。”

陆萧鸣缓缓抬眼，目光停在李晟的面庞上，那稍显圆滚的腹部让他微微愣了愣，随即礼貌感激道：“谢谢，来的正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难以掩饰其中的一丝疲惫。

他伸手接过橙汁，话语中不乏直接：“一会儿一起挑演员吧。”

李晟一听，笑容愈发灿烂。他拖过椅子，一屁股坐下，椅子顿时发出咯吱咯吱的悲鸣。他顺势翘起二郎腿，晃着脚悠然道：“哎呀，您别担心啦，选演员的事我可有经验，用不着您操心。”

陆萧鸣听罢，眉头再次不动声色地皱了皱。对方的轻慢态度让他心里隐隐感到不安，他斟酌了片刻后认真提醒道：“每一个角色都关乎这部作品的品质，绝对不能草率。”

李晟脸上的笑僵了僵，眼底飞快闪过一抹的不屑。然而，表面功夫仍然做得滴水不漏。他随即赔笑道：“陆导所言极是，您的敬业精神真是让我受教了。您放心吧，下午试镜的一应事宜，我这就去安排，确保一切顺利。”

话毕，他悠然起身，往门口走去，脸上的端庄笑意一瞬间收敛，心底的愤恨却似潮汐般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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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是公司的实习导演，辛苦钻营大半年才得到机会独立执导原本属于他的项目。然而，好景不长，公司突然空降了一个新人导演——陆萧鸣。这位编剧出身的跨界导演不仅抢了他的电影，还获得了比他更高的待遇和权力。得知这个消息的李晟一开始以为是某个家族荫庇的“关系户”，但打听之后却发现，对方凭借的是自己的作品与才华。

这个认知让李晟愈发憋屈，他对编剧跨界的不满早已深深埋藏在心底，面上依然做出一副和谐、客套的模样。表面一团和气，背地里早已盘算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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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试镜场外。

人群中，穿着黑色丝袜的网红小美正捧着手机排队。她曾是一位舞蹈主播，积攒了八十万粉丝，微有名气，在圈子里混得有声有色。然而，她为了追求演艺梦想毅然退网，却接连遭遇挫败。两年的摸爬滚打，除了潜规则换来的小角色，她几乎毫无建树。

排队期间，李晟远远注意到她。目光掠过时，他的眼神染上一抹晦暗不明的贪婪，暗中欣赏她修长的腿线。他随即与她擦肩而过，手中悄然塞给她一张纸条。小美攥着纸条，美眸透出一丝复杂，后转身悄然离去，将纸条上的电话号码收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