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雪原上的奇妙搭档

算起来，不过一年光景，可齐夏却早已忘却作为“人”的日子。他的生活，似乎早就和雪原融为一体——如今的他，一只西伯利亚哈士奇，竟宛如天生属于这片寒冷之地。

“你闻到香味了吗？”齐夏转头看向霍凡，尾巴兴奋地摇摆着，“这个味道可真不错。”

霍凡的冰蓝眼眸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回应，倒是低低地嗯了一声。这头西伯利亚狼，向来不轻易流露兴致。

齐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满脸“遗憾”：“唉，瞧瞧我的爪子——全废了！真是浪费了我的一手厨艺。这地方温度那么低，想做点吃的都费劲，更别说靠这狗爪子动手了！唉，刨坑都成了唯一技能了。”

远处破旧的小木屋前，熟悉的吆喝声传来。齐夏听到老人呼唤的声音，条件反射般抬起头，蹦跶着迈开四腿跑了过去。他边奔边回头看看身后的霍凡，那头狼总是吊着一点距离，不快也不慢地跟着他，始终保持高度警觉。

霍凡，可是真正的野狼。西伯利亚寒地孕育的野性，注定它对人类保持着天生的戒备。即便齐夏已与老人亲近得像家人，它也仍不愿靠近，只是冷冷地远远守望。

老人见到齐夏，笑意爬上了他满是皱纹的脸。“来了？”他揉了揉齐夏蓬松的狗头，眼神里尽是一脸疼爱，“这一整个冬天，都没看到你了！你这家伙也不知道回家，真是没良心。”

虽是责备的话语，老人却乐得揉着齐夏的毛，还不忘打量陪着齐夏前来的霍凡。看得出来，他专门给齐夏这只哈士奇准备了食物，和其他哈士奇吃的没什么不同，但齐夏仍觉得味道香极了。

齐夏欢快扒拉着食物，啃得正开心。老人瞧着它吃得那么起劲，忽然恶趣味发作，摇了摇手里一块烤肉晃悠着逗它。“来，把这个吃了试试！”老人哈哈笑着。

蓝眸圆圆地瞥了过去，齐夏抖了抖耳朵，满脸“跃跃欲试”。见老人终于将骨头上的肉扔了过来，他赶忙嗅了一下，舔着嘴巴享受起来。熟肉的香气让他愉悦得难以自持。

“哟，哈士奇居然爱吃熟食？”老人颇为惊奇，“你这口味，倒是挺独特。”

齐夏咂咂嘴，一边舔了舔爪子，麻溜地将皮毛梳理干净。虽然老人还留着一些，但他犹疑了半晌，还是咬起剩下的骨头叼走，径直朝霍凡那儿赶去——这狼难得有机会尝尝熟食，他得分享点。

霍凡在木屋外徘徊着，不时用警惕的眼神扫向齐夏的身影。见齐夏叼着骨头兴冲冲跑过来，它微微低头，亲昵地蹭了蹭齐夏的脑袋。尽管对方特意带食物过来，它仍不急着品尝。

“快试试吧！”齐夏放下骨头，推着催促霍凡，“我都说了，这味道绝对好。”

霍凡眯着眼睛盯了片刻，狼的本能让它不愿轻易尝试人类食物的味道。可齐夏那满眼期待的模样，硬是让它犹豫片刻后低头咬了几口。虽然不太习惯这种烤制的味道，但它还是点头配合，说：“嗯，很好吃。”

齐夏满意地甩着尾巴，透着狗的成就感。

离开木屋前，老人仍旧将一个小布袋挂在齐夏背上，装满了各种狗狗喜欢的干粮。而霍凡临走时，也给老人留下了礼物——它拖来一头半死的野鹿，断了两条腿，还残存着最后一口气。

“啧啧，又跑了。”远处拉着雪橇归来的尼尔看着它们的背影，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偏心，真是偏心！”

尼尔不甘心的呓语尚未落下，老人又吆喝着招呼哈士奇们去吃东西。它犹还装模作样地拖延道：“我才不要！”但身体却诚实得过分，兴冲冲跑了过去，埋头钻进装满食物的大铁盆，吃得不亦乐乎。

盆里的肉已经所剩无几，尼尔吃得飞快，甚至还跑去抢其他哈士奇的食物。可惜，它的狼狈最终以大铁盆扣头告终，暴露无遗。

“又抢食物！”老人拽着尼尔耳朵将它拖开，那群哈士奇这才得以继续安安稳稳吃饭。

而西伯利亚广袤的雪原，仍旧是寒气与粗野交织的天地。齐夏每日都会在湖边转悠，期待挖出一个可用的冰坑，好抓点鱼来玩。他的玩心，似乎与极地空气一般永不枯竭。

霍凡巡视领地，总喜欢将齐夏带在身边，看这哈士奇撒欢打滚的同时也警惕着周围。雪原的观察者，包括雪豹、雪鸮，都渐渐习惯了一狼一狗的奇妙搭档。

齐夏抖了抖身上的积雪，熟练地从滚雪间切换到跟上霍凡步伐的状态。狼默然前行，狗甘心追随。两者，一前一后，一静一动，将雪原的孤独演绎得独具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