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厚脸皮的雪地骗子

雪地之上，寒风凌冽。一头体态矫健的雪橇狼四肢大开，仿佛被冻得毫无生气般瘫倒在地，嘴边甚至挂着一抹“凄凉”的表情。可惜，这等拙劣的演技却并未能瞒过不远处的老人。

老人眼神掠过察觉的一丝无奈，又满是不想管的淡然。他心中已然明白，这头作态过分的狼定然意有所图。以尼尔的狡猾程度，这样的把戏真是令人发笑。它料定了，他绝不会真的放任一头狼，带着猎物活生生冻死在冰天雪地。果不其然，老人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弯下腰，将那“奄奄一息”的尼尔拖回屋内。

这一幕落进了不远处一个狗窝里几只哈士奇的眼中。它们彼此打了个眼神，各自发出了短促的小狼嚎，那狼嚎里满是戏谑和揶揄。

“这次绝不能再让‘精明’雪橇狼白白蹭吃蹭喝了！”狗群统一了战线，飞快地扑腾了半天，从窝里推出来一个雪橇，严阵以待。而此刻，它们的“老大”尼尔还在假装虚弱，显然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哈哈，老大这次应该算是骗吃骗喝成功了吧？”一头哈士奇扑闪着狗眼，好奇地看向尼尔。

“放屁！这怎么能叫骗吃骗喝？老大说了，这叫动脑子，是智慧的体现！”另一头狗不屑地嗤笑，语调格外笃定。

而就在狗窝热闹非凡的时候，一位不速之客悄悄打量着眼前这场好戏——霍凡。那头全身肌肉紧实的雄狼站在远处一簇灌木后，金色的冷目带着些许玩味。作为这个白雪世界中的领主之一，他虽然并不主宰老人所在的区域，但因地界接壤，总会绕道过来看上一眼，免得有异狼入侵给自己添麻烦。

可没想到这一次，竟撞见了尼尔如此笨拙的表演，真是狼界历史的一大奇观！

“切，这家伙的脸皮早就厚得没有下限了。”霍凡吐出冰冷的评价，瞥见身侧的同伴齐夏，不禁摇了摇毛茸茸的脑袋，“你们不是兄弟？怎么这种心机狼也还有脸活得这么自在？”

齐夏尴尬地别开目光：“一开始我确实差点被蒙住，它骗我说这里藏着一个天然粮仓……结果你猜怎么着？它进这里是来打工的！”齐夏的声音里透着些微的挫败感和满满的鄙夷。

霍凡瞧着齐夏故作认真，却掩不住笑意的脸，不经意扫过他的毛尾，又断然开口：“狗。”

齐夏立刻紧张地反驳：“那是狼……只是被驯化了而已。以后你会懂的。”激动的话语中却藏着战战兢兢，“别想深了，我慢慢教你。”

话虽如此，可齐夏总有种坐立难安的感觉。他暗暗琢磨，霍凡似乎总能轻易看透自己的那些“小心思”，这样的直觉简直让人无从躲藏。这家伙，是真蠢还是对一切装傻？

“狼难道只会爱狼吗？”齐夏低声试探。

霍凡垂下冷眸，淡淡答道：“未必，也能爱猎物吧。”

“爱猎物？是那种吃下去的喜欢吗？”齐夏皱着眉，试探地追问，语气小心翼翼。

“嗯，也可以这么说。”霍凡突然靠近，温热的舌头伸出来舔了舔齐夏的脑袋，声音低沉却带着笃定，“不过我心里只有你。别害怕，瞧你的尾巴都垂下去了。”

齐夏扭头看着自己的尾巴悬了半空，尝试着甩了两下，仍旧掩饰不住那种心中泛起的酸涩。他心虚地踱了几步，却没注意迈错了腿，同手同脚地走着，结果“砰”一声直接撞在霍凡宽阔的身躯上，被对方轻松叼起带走了。

一路同行，他们回到了霍凡支配的小领地。狼群规模有些袖珍，但气氛融洽，大家时而玩闹，时而追逐。唯一的几个例外是华纳与薇恩，这两头老死不相往来的家伙总爱一见面就上爪子打架，弄得狼群时不时充满闹腾的氛围。

沃伦和沃顿并肩走着，偶尔停下来，一起看着那场毫无意义的争斗，齐齐摇了摇头。隐秘性极高的杰拉依旧选择独行，穿梭于灌木间，悄无声息地跟着大部队。不想被发现的它，甚至连霍凡也很难轻易找到。

“什么时候春天会来？”齐夏看着漫长白雪，幽幽叹息，“春天会有鱼吃吧。”

霍凡目光扫向远方的天际：“再有几个月。连发情期也会一起到，那时候，就快了。”

齐夏嘴角抽了抽，这话分明让他的尾巴再也摇不动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转头看看霍凡，对“生崽子”这个问题闪过满脑的绝望。下一秒，他下意识蹭了蹭霍凡，继续若无其事地跟在身边。

一番跋涉之后，他们终于回到了老人居住的小屋，齐夏早早跑在前头。老人刚打开门，就看见那一身蓬松软毛、尾巴扇风似地甩动个不停的哈士奇。他微微愣了一下，有些恍惚。严冬让不少动物都瘦骨嶙峋，连尼尔这等天生的野狼都难逃枯槁的命运，然而眼前这个齐夏却看起来比出行前更加丰盈。

“真香啊……”齐夏嗅到了从门缝飘出的香气，尾巴摇得更快了。他低声呢喃，“好久没尝过这样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