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花豹闯入雪国

雪花纷飞的大地上，寒风卷动，哈士奇的狗窝里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有一只哈士奇精力旺盛，刚出窝就像颗雪地里的弹簧，一下子扎进了厚厚的雪堆里。

“哎呀，你这家伙还是老样子。”老人看见了，无奈地摇摇头，操起雪铲，熟练地把那抱头乱蹬的小家伙给挑了起来。可谁都知道，这类狗根本长不了记性。不到片刻，那只哈士奇又叼着半块食物，哧溜一声掉回了同一个坑。

这时候，队伍里的头犬走了过来，轻轻咬住它的尾巴，把它从坑里拖了出来。相比起其他哈士奇的蠢萌，这只头犬的气质明显与众不同——它目光智慧而冷静，浑身散发着领袖的威严。

一群哈士奇摇头摆尾，欢天喜地地聚在一起啃着食物。老人从它们身边走过，除了那只头犬抬眼瞥了他一眼，其他的狗全都目不斜视，只顾低下头用爪子扒拉地上的食物，啃得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偶尔有两只狗抢食，还会互相低吼几声，以示威胁。

“嗷呜——”

就在哈士奇们围成一团时，一声悠长的狼嚎从远处传来。所有哈士奇的耳朵齐刷刷地一抖，而后迅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在过去，听到这样的声音，它们一定会惊得四散逃窜，但自从这片土地有了雪橇狼的加入，它们已经不像从前那样胆战心惊。话虽如此，哈士奇们还是挤作一团，眼神里满是警惕，还有几分疑惑——特别是当它们看清来者之后。

出现在视野中的是莫里斯，但它身后紧跟着的那只动物却让一众哈士奇愣住了。那不是狼，也不是它们熟悉的任何一种北地生物。与它们认知中的同类完全不同，这只动物身上满是奇异的花纹。

“嗷呜！”一只哈士奇歪着脑袋见状，小声发出一声警惕的叫唤，它们迅速抱成团，将后背对着这只陌生生物，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黑白花豹是什么？这片土地上的哈士奇闻所未闻，而唯一认识它的是老人。他甩了甩手里的雪铲，本想向莫里斯打招呼，却在看到豹子的那一刻愣住了。

“那竟然是……花豹？”老人目瞪口呆，而手中的雪铲也随之掉落地面。他凑近了两步，蹲下身子试探着招呼，但花豹低声呜咽，似乎很抗拒，连连往后退，摆出了警惕的架势。

老人皱起了眉头，低声自语：“非洲的花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是否又是那些偷猎者搞的鬼？”

这一头花豹显然不是西伯利亚的本地动物。老人心知肚明，如果持续留在这里，它根本无法熬过这片土地的严寒，甚至会在未来几天内被彻底冻僵。

于是，老人站起来，快步走向不远处一间专为伤病动物准备的小木屋，把里面腾了出来。尽管花豹明显充满戒备，但在莫里斯的带领下，它还是踟蹰不前地迈步进了屋里。室内早已生起火炉，比外头暖和得多。好不容易挪进来，花豹那冻得发抖的毛爪终于有了些许缓和。

老人随手将几块肉投到门口，而后没有再靠近。每个动作都刻意不带任何威慑，他知道必须尽快通知野生动物保护组织。这头花豹留在这里只能是个悲剧，但仅靠他一人，根本无法将它送回非洲。更更重要的是——豹子的出现很可能意味着偷猎者依旧滞留在此地。

……

莫里斯回到狼窝后，华纳忍不住啧啧称奇：“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怪物！居然没毛？”

这里北地的动物，哪一个不是靠厚厚的皮毛御寒？像花豹那样全身只有短细绒毛的，简直让华纳觉得像是秃了一大片。

另一只狼沃顿趴在地上，懒洋洋地摆动了一下尾巴：“也许它天生就秃，不长毛的？”但它也忍不住发问，“那么短毛的东西，西伯利亚可不是它该来的地方，它能活下去？”

华纳正转头想寻求齐夏的答案，却发现齐夏正偎在霍凡怀里，显然没空理它。

“在想什么？”霍凡感觉到齐夏的心绪有些波动，低声问道：“还在担心那头花豹的事？”

“是啊。”齐夏耳朵微微动了动，语气带着隐约的忧虑，“花豹会出现在这里，那送它过来的人很可能也还没离开……这样的事情，对我们来说可是很危险的信号。”

霍凡舔了舔齐夏的耳尖以示安慰，平静地说道：“那些人不了解这里的冬天，对我们威胁倒也未必真那么大。也许他们夏天能顺利行动，但冬天呢？就连狼群有时都难以熬过去，更别说他们这些闯入者。”

齐夏的眸子闪了闪，呜咽了一声算作低喃，蜷身躺进霍凡怀里。他忽然抬起头问霍凡：“你冷吗？”

“不冷。”霍凡垂下目光，用柔和的语气答道。他轻轻抬起毛茸茸的大尾巴，将齐夏整只围了个严严实实，像一条柔软的毯子。两只动物靠得极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霍凡胸膛贴着齐夏的肚腹，而齐夏则将呼吸拂在霍凡颈间，蹭了蹭他的毛。

“你饿了吗？”霍凡轻声问。

齐夏摇了摇头，而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将小脑袋埋在霍凡的毛绒里。他耳边传来风雪声，却觉得此刻怀里分外安稳，连寒冬都显得并不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