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驼鹿的最后一搏

失去了狼群中一头狼的缠斗，这只驼鹿终于踉跄地站了起来，挣扎着朝前方狂奔。然而，它的脑袋晕乎乎的，分不清方向，只能凭借本能冲向某个隐约的方向。而站在不远处的，正是先前诱使它陷入重围的齐夏。

驼鹿悍不畏死，浑身迸发出最后的力量，径直扑向灌木丛中的齐夏，仿佛那里藏着它的生机。齐夏察觉到危机降临，想要侧身避开，但来不及细想，他知道，所能做的只是尽量减少受伤的风险。

可令人意外的冲撞并没有到来。就在那千钧一发的瞬间，他感觉到颈部猛地一紧，接着身子腾空而起，稳稳落在地上。这种被脖子叼起的熟悉姿态，齐夏再清楚不过了——除了霍凡，谁还有这个本事？

霍凡将齐夏放下后，那副一贯冷峻的模样也难掩担忧的神色。它低头细细检查齐夏有无受伤，直到确认齐夏安然无恙，才低声吐出一口气，用舌头轻轻舔过齐夏的耳朵以示安抚。

齐夏对此早已司空见惯，他甩了甩脖颈上的毛，抬起头轻快地说道：“我没事，真的一点事都没有。”为了让霍凡彻底放下心，他还绕着霍凡来回转了两圈，然后四肢一软，倒在地上，露出肚皮示意，“你瞧，毫发未损！”

霍凡低垂眼眸望着躺倒的齐夏，沉默了一瞬，才嗅了嗅他的身体，语气凝重地确认道：“嗯，果然没事。”那道始终紧锁的眉头这才终于平缓下来。

驼鹿虽拼尽全力，终究也未能逃脱猎杀的命运，它最终沦为了狼群的餐点。霍凡利齿撕开驼鹿的肉，咬下一块后温柔地递给齐夏，还亲昵地蹭了下他的脸，“吃吧。”他的话笃定而温暖。

齐夏被霍凡粗糙的舌头舔得鼻头一痒，忍不住挥头想要甩开那种痒意。不过，他随即也咬下一块肉，递回给霍凡，笑着说道：“你也吃一点。”霍凡看了一眼这略显拙劣的“回礼”，最终垂头把肉咽了下去。

一旁的狼群早已围拢在驼鹿的尸体旁，开始争抢着食物。华纳和杰拉撕扯得尤为激烈，当杰拉低下头啃咬驼鹿腿肉时，华纳立刻龇牙示威，逼得杰拉怏怏地换了个部位。



入夜后，西伯利亚的寒冬愈发刺骨。齐夏挖的避风坑，虽谈不上奢华，但保温效果令人惊喜。狼群虽然不似人类畏寒，却也享受这份舒适。齐夏蜷起尾巴，安然地躺在霍凡身旁。他习惯性地蹭了蹭霍凡，然后将毛茸茸的脑袋埋进他的胸前，尾巴懒洋洋地扫过霍凡的腿。

霍凡低头嗅了嗅齐夏，叹了口气，将脑袋轻轻搁在他的颈后，将他整个护在怀里。夜幕渐深，簌簌落下的雪花铺满他们的皮毛，仿佛自然为他们披上的被褥。

半夜，齐夏梦中惊颤了一下，下意识缩紧身体。霍凡立时睁眼警惕，低头细细查看周围，确认无异样后，才用舌头轻轻舔舐齐夏，将他紧紧圈在怀里，直到齐夏身子渐渐平和下来。

雪夜静谧，偶尔有鸟雀啁啾。到了深夜，林间彻底沉入了静谧。第二天清晨，霍凡率先醒来，侧头看了眼齐夏。他依旧沉睡，耳朵轻颤几下，一派毫无防备的模样。霍凡起身抖落身上的积雪，小心翼翼，不让雪溅到齐夏身上。

冬日已至，猎物越来越稀少，森林中鲜有窸窣声，只有偶尔停栖枝头的鸟雀不经意间抖落积雪。此刻沃伦步履轻盈地靠近，压低声音道：“老大，今天轮到我和薇恩去巡领地。”

“嗯。”霍凡点了点头，声音低沉但不失威严。

沃伦知趣地离开后，霍凡回过头，却发现齐夏已经醒了。他懒洋洋地伸着懒腰，舌头舔着爪子，动作颇有几分慵懒。霍凡盯着他稍显纤细的身子，忍不住凑过去舔了一下。

“嗯？”齐夏敏锐地扬起尾巴，回头满是狐疑地看着霍凡。

“我只是看看，你继续睡吧。”霍凡的声音低沉之中，透着几分宠溺。他安慰道：“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

听到霍凡的保证，齐夏眯起眼，打了个哈欠，又软软地趴回地上。尾巴犹如摆钟般轻摆，这模样让霍凡禁不住挑起嘴角，却没有表现出来。

就在此时，霍凡扭头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味，神色瞬间冷肃。他轻声吐出一个名字：“尼尔。”

“尼尔？”齐夏立刻来了精神，耳朵高高竖起，像条机敏的小狗。“在哪呢？”

霍凡闻了闻空气，眼神锐利，“它快到了，我闻到它的味道了。”

果然，从灌木丛间探出的狗头证实了霍凡的判断。头顶沾满枯枝败叶的尼尔一脸疲惫，可还未开口，就被霍凡冷冷打断：“如果是莫里斯的事，和我无关。”